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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仕寒看著這混亂的場景,再看看一直都儀態端莊優雅的安謹,和那狼狽不堪的卓娜,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

他憤怒地一把扯過卓娜的手腕,衝著她就怒吼道:“你又在這裡胡鬨什麼?!”

卓娜的手腕正在劇痛,又被當眾被殷仕寒這麼一凶,臉色立馬就變了,委屈極了,淚珠子在眼眶裡不停地直打轉,馬上就要滾落下來。

“老殷,你這是什麼意思?!我被她們這兩個賤人欺負了你看不見嗎?你到現在了都還袒護這個賤女人,你是不是之前就跟她有一腿?!”

見卓娜越說越離譜,而外麵的一眾員工們還在看,殷仕寒心底的怒意是越來越盛,他略有些粗暴地扯著卓娜的手,想要把她拖進辦公室裡,“有什麼話你給我進去再說,不要在這裡丟人現眼!”

但他越是這樣,卓娜的也越是不依,不停地掙紮著,死活都不跟他一起進辦公室。

“我不要!有什麼事就在這裡說清楚!你要是跟這個賤女人清清白白的,有什麼不敢說的?你們不就是欺負我是後來的不知道你們前麵的事情嗎?!”

殷仕寒額角青筋凸起,已經有暴跳如雷的趨勢。

就在這時,安謹上前,麵色如常,語氣也淡若止水,說道:“卓總,飯可以亂吃,但話不能亂講。”

“我在殷氏呆了足有五六年,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坐到了副總的位置,這期間我和殷總也僅僅隻是正常的上下級關係,這麼大的殷氏上上下下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我和殷總清清白白,大家都知道。請你慎言。”

見安謹開口,卓娜重重地冷笑了一聲,美眸怒瞪著安謹,彷彿要在她臉上瞪出一個窟窿一般。

“你閉嘴!我在和老殷說話,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插嘴了?我和老殷認識了二十多年,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小心我撕爛你的嘴!”

安謹蹙了蹙眉,捕捉到了卓娜話中的重點。

二十多年……?

她忽然想起,以前有一次她陪殷仕寒一起去參加酒局的時候,殷仕寒被合作方灌到不行,到最後酒局結束後,殷仕寒這才扶著路邊的樹難受地吐了起來。

到最後,他無力又虛弱地癱坐在地上,和安謹述說起了他的故事。

他說他的發家是因為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他的大學同學,他愛慕了好多年的女生。

但那時的他家境貧窮,他冇有錢,那個女生卻總是出入高級場所,身邊追求她的也全是富二代甚至有學校外的富豪。

他的角色就是一直在女人身後默默陪伴她守護她,在她去夜店玩了一夜暈乎乎地差點倒在路邊的時候帶她回寢室。

在她冇有吃早餐的時候省吃儉用地為她送早餐。

在她被校外的富豪玩弄懷孕後四處借錢帶她去打胎……

直到最後的最後,殷仕寒向她表白,她卻告知殷仕寒她要出國了。

這一走,一點兒也不留戀,也一點兒也冇有想給殷仕寒一個明確的態度,直接終結了他的所有付出。

從那以後,殷仕寒就發誓,他要做一個有錢人。

若乾年後,他做到了,實現了當初的誓言……

這件事情殷仕寒當時也隻是因為酒勁上頭所以隨口提了幾句,並冇有深入說下去,所以安謹也不知道後麵的故事是怎麼樣的。

但是現在,她的內心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會不會……卓娜就是當初殷仕寒愛慕了好多年的那個女生?

她正思考著,所以冇有說話。

卓娜見狀,得意地勾了勾唇,轉頭就對殷仕寒繼續說道:“老殷,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裡了,這兩個賤人剛剛欺負我了,外麵那麼多員工都看著呢,你今天要是不表個態的話,那這件事情咱倆冇完。”

殷仕寒的眉頭越皺越緊,他的忍耐限度已經達到了極限。

就在他即將要發作的時候,外麵又急匆匆地趕來了一個人。

來人身材不高,但略有些肥胖,挺著一個油膩的啤酒肚,即使戴著眼睛看上去也並冇有斯文的感覺,而是平添了幾分猥瑣。

他就是肖總經理。

肖總經理一來,就連忙把卓娜拉到了自己的身後,隨後掛上一副笑臉道:“殷總,卓總她就是氣頭上,你彆跟她一般計較,我現在就讓她回辦公室裡好好上班,既然這都是一些私事,我們就私底下再說,現在是上班時間,應該好好工作纔是。殷總你也消消氣,大傢夥兒都還在會議室裡等著你繼續開會呢。”

原來是方纔他們開會開到一半,突然有人通知了殷總這邊的情況,所以殷總才撇下開了一半的回憶趕來。

後來才收到訊息的肖總經理遲了一步才趕到,好在,事情還冇有發展到不可挽留的地步。

肖總經理對殷仕寒說完,又回頭狠狠地瞪了卓娜一眼,警告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卓娜被這麼一瞪,心裡越發委屈越發生氣,欲言又止地忍了忍,終於還是一跺腳,冇有發作。

隨後,肖總經理又對著安謹說道:“安副總,好久不見啊,怎麼回來了也不通知大家一聲?我們不知道的都還以為安副總你已經離開殷氏了呢。”

肖總經理對安謹說的這一番話可謂是夾槍帶棒,明裡暗裡都在諷刺安謹。

但安謹隻是落落大方地揚了揚唇,姿態優雅大方,“肖總經理說的這是哪裡的話,畢竟以我之前副總的職位,請長假也隻是通知殷總,隻需要殷總知道就好,和你冇有一點關係,現在我回來了就更不需要讓你知道了,難道不是嗎?”

她說完,還朝著肖總經理微微一笑,目光不留痕跡地從肖總經理拉著卓娜的手上掠過,嘴角笑意加深。

肖總經理被她這眼神一看,心頭立馬就狠狠地跳了一下,好像自己拉著的是什麼燙手的東西似的,立馬就撒手,臉色古怪不已。

不知道為什麼,他被安謹的這種眼神看著,總是有種心虛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