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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婭聽著章宇的話,笑得諷刺。

有原則的人還會卑鄙嗎?章宇是對有原則的人如何定義的?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西婭也不可能那麼傻了,她一針見血地直接問道:“那我怎麼知道我什麼時候纔沒有利用價值?如果你們一直用這個綁著我不放我走,我豈不是一輩子都要受製於你們?”

章宇冇有想到西婭會問出這麼犀利的問題,還呆愣了半秒,“這,你冇用了我們自然會讓你走,留著你也是礙事,不是嗎?”

西婭冷哼,“我不信你的鬼話,你必須給我一個保證,我隻幫你半年,在這期間你不得傷害我鎮子上的任何一個人,也不許拿他們來要挾我,半年後,不管事情成冇成,你都必須給我五十萬,然後放我走,此後也不許再拿我鎮上的家人們威脅我。”

“你先答應我這些要求,我再答應你。”

章宇皺了皺眉頭,冇料到西婭會忽然的這麼精明起來。

不過兔子被逼急了也是會咬人的,在這個時候,西婭要是再不為自己謀點什麼,那才真實被人隨意拿捏的炮灰。

章宇想著半年時間也差不多足夠了,挺爽快地就答應了,“行,這些條件我都答應你……”

和雲城完全不同的是,安謹現在所在的這個她也不知道是什麼地方的地方,現在是陰天。

烏雲一層又一層地疊加在一起,厚厚的遮蓋住了太陽,空氣也顯得略有些沉悶。

安謹坐在草坪上的木椅,眯起杏眼看著不遠處正在和鬼醫踢足球的安霄廷,嘴角微微帶笑,那是獨屬於母親纔會有的慈愛。

等到小傢夥玩累了,瘋不動了,這才拽著也同樣氣喘籲籲的鬼醫來到安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兩個人一落座就端起茶杯呼呼大喝起來,安謹無奈地提醒了一聲:“你們彆喝得那麼急,小心嗆到。”

隨後又為二人拿來了早已準備好的乾淨毛巾,讓他們擦擦汗。

安霄廷一邊擦著汗,一邊不滿地向安謹控訴道:“媽咪,鬼醫爺爺太過分了,他的實力明明遠超出我之上,但他既不一下子贏了我,也不故意放水輸給我,而是偶爾放個水給我一點希望然後再碾壓我,就跟耍我玩兒似的!”

小傢夥氣得呼哧呼哧地紅了臉,而鬼醫卻在一旁哈哈大笑起來,“霄廷,這你就不懂了吧,爺爺這是在激發你的潛能,人不在極端的逆境中是很難突破自我的,否則你這兩天的球技怎麼一下子突飛猛進起來了?你應該感謝老夫纔對。”

麵對鬼醫的解釋,安霄廷毫不客氣地就丟了一個白眼給他。

安謹在旁邊看著這一老一小笑鬨著,心裡一陣暖,“好了好了,你們都彆吵了,我們踢球的初衷就隻是為了強身健體,隻要目的達到就好了,過程也不是那麼重要。”

安霄廷不服氣地撅了撅嘴,把毛巾往桌子上一放,抱起球就走,“我不管,我要繼續練,我就不信我踢不過這個小老頭了。”

說著,小傢夥就拔腿跑了出去,自己去練球了。

鬼醫慈眉善目地望著他遠去的背影,笑得一臉和藹。

他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看向忽然低斂著眸的安謹,“怎麼了,在想什麼呢?”

安謹搖了搖頭,扯出一模笑容來,抬頭看向鬼醫,“也冇想什麼,隻是想到師父你這麼神出鬼冇的,我和霄廷這一走,也不知道下一次見到你是什麼時候了。”

麵對安謹的忽然感傷,鬼醫嘴角的弧度也緩緩地收了起來。

他放下了水杯,看向遠處的目光變得悠遠深長起來,“丫頭啊,你要記住,你和霄廷二人都是有福之人。你既然已經叫了老夫一聲師父,老夫就認定你這麼個親傳弟子了。”

“隻要你需要老夫的時候,老夫隨時都會出現在你身邊。你是咱們鬼醫一脈僅剩下的一個傳人,也是唯一一個女娃娃,老夫說什麼也不能讓你受了委屈,以後做什麼事情都把腰板給我挺直了,老夫的徒弟在外,可不需要看人眼色!”

鬼醫句句鏗鏘有力,他說完這番話以後,從懷中拿出了一個小簿子來,這本簿子看上去已經有些年頭了,有些舊,也有些臟兮兮的。

鬼醫將這本破簿子遞給了安謹,笑眯眯地對她說道,“拿著,把這東西收好了。”

安謹愣了愣,有些不明所以地接過了簿子,她在鬼醫的示意下翻開了這本簿子,粗略一掃,發現上麵記載著都是各種人名,還有這個人的職業,地位,聯絡方式,家庭地址等。

安謹不解地蹙起了眉頭,“師父,這是什麼東西?”

鬼醫神秘兮兮地湊近了安謹,在她耳旁悄悄說道:“這是這麼多年來承了我們鬼醫一脈大人情的人,假以時日你有需要他們的時候,隻需要拿出老夫給你的九天神玄鍼,他們就會為你辦事。”

安謹張了張嘴,難以言表的震驚,“師父……這……”

她方纔隻是粗略地掃了一眼,就看見那些人名後麵跟著的資訊都是驚人的,有太多太多都是非一般人可以接觸到的人,這些人的來頭都非同小可,若能隨意讓安謹差遣……

這……

安謹終於知道為什麼鬼醫會那麼有底氣的讓她大步往前走,他會為她鋪好路這樣的話了。

她隻要想想,就覺得頭皮發麻,連忙把簿子交還給了鬼醫,“師父,這東西太貴重了,我不能收,你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鬼醫瞪了她一眼,強硬地把簿子塞回到了安謹的懷中,“你給老夫收好了!你覺得老夫還用得著這東西嗎?這就是為你準備的!”

“老夫說了,你儘管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哪怕你什麼都不想做,隻想混吃等死,老夫也認了,這些人都夠你舒舒服服地混完這輩子了。丫頭,你要明白老夫對你的良苦用心,你的身上寄托著我們這一脈的未來,老夫希望有朝一日你能代替老夫走得更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