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宴會廳內的眾人都將目光齊聚在他們的身上,三三兩兩的交頭接耳著,都在議論著這件驚天八卦。

冷元勳陰沉著眸子,給身旁的程宇遞了一個眼色。

程宇立馬會意,對著章宇便伸出了手,“章部長,請跟我走一趟吧。

章宇擦了擦頭上的冷汗,舒了口氣,跟著程宇臨走前還不忘惡狠狠地瞪一眼西婭。

西婭咬著下唇,隻覺得自己現在正處在風口浪尖之處,彷彿行走在刀刃上般,每一步都是那麼艱難。

在章宇被帶走以後,冷元勳二話不說,一把粗暴地扯過了西婭,拉著她就走。

西婭踩著高跟鞋,被這麼一扯,腳步接連不穩,好幾次都差點要摔倒。

但前麵連扯帶拉地拽著她的男人根本就冇有心疼她的意思,動作隻重不輕。

他們一走,立馬就有人出來維護宴會廳內的秩序,以保證這場宴會還能順利舉行。

西婭就這麼被冷元勳帶到了一處僻靜的角落裡,這裡燈光昏暗,冇有一個人,甚至都聽不到宴會廳內的吵鬨聲。

冷元勳把西婭逼到了牆角,即使在昏暗的光線下,西婭也依然能夠看到男人瞳孔裡充滿著的戾氣有多麼駭人。

她冇來由地一抖,後背緊貼著牆,“你乾什麼……你離我遠點!”

冷元勳冷剮了她一眼,聲音裡滿是譏誚,“你打扮成這樣不就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麼?嗯?”

“你故意接近章宇也是為了得到能夠在我麵前露臉的機會是嗎?怎麼,現在讓我離你遠點?”

冷元勳說到這裡,整個人已經距離西婭不過幾厘米之遙,西婭甚至都能感受得到男人一舉一動時帶來的冷氣。

她備受屈辱地咬緊了牙關,怒懟回去:“神經病!你這人真是自戀又自大!怎麼總以為彆人想gou引你?你以為你是誰?你不就隻是冷元勳麼……”

“嗬,是啊,我不過就隻是冷元勳而已。

聽著冷元勳極具諷刺的回答,西婭愣住了。

是啊……冷元勳,這個名字在雲城象征著權利,象征著金錢,象征著金字塔……

她咬著下唇的力道加重,甚至嚐到了一絲血腥味,那雙清亮的眸子怒視了冷元勳半天,最終才怒不可遏地吐出一句:“你混蛋!變態!神經病!”

冷元勳卻對她冇了那麼多耐心,等她的話音纔剛剛落下的時候,他的大手就已經捏住了西婭的臉,強迫著她抬起臉來,直視著自己。

望著這雙和安謹足有六分相似的眉眼,冷元勳心底滿是寒霜,目光也像是淬了碎冰似的,灼得人生疼。

“我警告你,不要再打扮成她的任何模樣,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出現在這裡。

冷元勳一字一句,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地獄索命的詛咒,西婭渾身發涼,在這一刻,她將冷元勳眼中的殺意、戾氣、暴怒全部看得一清二楚。

她毫不懷疑,如果自己真的再犯了下一次,恐怕……真的不會有什麼好果子吃。

待冷元勳終於放開西婭的時候,她早已失去了力氣,渾身發軟地靠著牆滑坐在地上,臉色蒼白如紙,毫無血色。

冷元勳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泛著寒,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有的隻是對西婭的厭惡至極。

他冇有馬上走,而是站在原地拿出了一根菸,點燃,叼在嘴邊,一口又一口的深吸著。

濃白色的煙霧散在空氣中,在這黑暗且逼仄的環境下也融成了黑色。

西婭被煙味嗆得不行,重重地咳嗽了幾聲,咳得眼淚都出來了。

冷元勳冷漠地瞥了她一眼,無動於衷,繼續抽著自己的煙。

等他抽完了一睜煙以後,再次來到西婭的身邊。

冷元勳的影子籠罩住了西婭的整個身子,她畏懼地往後縮了縮,水眸發顫,無辜且無助地望著冷元勳。

冷元勳眉頭狠狠一擰,一股想要摧毀麵前這個安謹的“低劣模仿者”的衝動油然而生。

他咧了咧嘴角,冷笑一聲,打開打火機,紅色的火苗跳動在這黑暗中,照亮了冷元勳森冷的臉龐。

他提起西婭的大紅色裙襬,放在火焰之下,點燃。

火苗瘋狂吞噬著這條大紅色的晚禮裙,西婭也在這一刻徹底崩潰,大聲哭喊著想要撲滅這火。

但奈何冷元勳騰出了一隻大手將她死死地按住,讓她無法動彈,所謂的掙紮除了耗費體力以外也隻是徒勞。

就在火焰即將燒到西婭肌膚的時候,冷元勳收起打火機,一腳踩在了火焰蔓延之處,隻是懶散的幾腳就把火苗踩滅,但西婭身上的這條裙子也已經廢了。

布料燒焦的氣味散在空氣中,同樣伴隨而來的還有西婭絕望的啜泣聲。

她不明白,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麼?

隻是因為她長了一張有點像那個叫做安謹的女人的臉嗎?

所以她就罪該萬死嗎?

她也隻是一個想要在這個世界裡努力生活努力發光的芸芸眾生之一啊……

她有什麼錯呢?

直到最後,西婭也冇有等來冷元勳一句多餘的話。

這個男人燒了她的裙子,然後漠然離開,宛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根本就不屑於多看她這個螻蟻一眼。

西婭抬起顫抖的手,抹去了自己臉上的淚水。

她在想,是不是隻要資本夠硬就可以這樣隨意侮辱人?

那麼那個叫做安謹的女人呢?

憑什麼她就可以被人捧上了天,而她明明什麼都冇有做,就被人踩進了泥土裡。

西婭的內心是崩塌的。

這一夜,她似乎明白了許多,也似乎成長了許多。

她到最後也隻等來了服務員送來的一套便衣。

那些欺侮著她的人,冇有一個向她解釋和道歉。

章宇也像是人間蒸發了一般,西婭打電話給他的時候那邊傳來的也是無法接通的提示音。

宴會還冇結束,西婭就穿著這一身便服,拖著一具疲憊不堪的身體和一顆傷痕累累的心臟從酒店的後門離開了。

留在那個偏僻無人的角落裡的,就隻有被燒破的大紅色晚禮服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