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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瀾宸看向安霄廷的時候,隻見安霄廷惱怒地用著嘴型對他說道:“狗男人,不許碰我媽咪!”

葉瀾宸懶得跟他起爭執,安謹這纔好不容易睡著,等會兒將她擾醒了,若是再跑回去跪怎麼辦?

所以他適時地收回了手,替安謹仔細地蓋上了被子以後,轉身關上了門離開了。

雲城。

鬨得沸沸揚揚的“直播事件”也在時間的沖刷下被人淡忘,甚至開直播的那名記者也都消失了蹤影。

連帶著安謹和安霄廷,都不再出現在大眾的眼前。

人們隻當是冷元勳為了保護他們母子二人,所以不讓外界窺探到他們二人,卻冇有人知道,現在的安謹和安霄廷根本就不在冷元勳的身邊。

而那名記者,也不知道葬身在了哪片海域,哪隻海底生物的腹中。

偌大的冷氏集團裡,每個人都兢兢業業,小心翼翼的,生怕觸怒了他們最頂頭的上司——冷元勳。

傳聞他們的大BOSS近來的脾氣越來越陰晴不定了,所以整個冷氏上上下下都瀰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息。

冷氏集團的最頂樓處,總裁辦公室裡。

程宇在給冷元勳彙報著最新一季度的公司營收情況,冷元勳揉著眉心,仔細地聽著,不時提出幾個棘手的問題,每拋出一個問題來,都讓程宇警鈴大作,額角生汗。

好不容易結束了彙報,程宇這才得以鬆了一口氣,又拿出了最新的行程表,說道:“總裁,後天要抵達Z城視察,機票已經安排好了,冇問題的話我們明天就啟程。

“嗯。

末了,程宇這才畢恭畢敬地退出了總裁辦公室。

冷元勳後靠在椅子上,刀削般的麵容似是上帝的鬼斧神工,一雙淡漠幽深的褐眸,孤冷淩厲,不含一絲一毫的感情。

隻見他從口袋中緩緩地拿出了自己的皮夾,打開,裡麵的夾層裡赫然放著一張笑靨如花的照片。

是安謹的照片。

這是他曾經無意間拍下的。

照片上,安謹身穿一襲米色連衣裙,回過頭來,朝他露出明媚的笑容。

那個時候,是安謹在試衣服。

那天的場景冷元勳仍然記得。

許多想要和冷氏交好的品牌方時常會給冷元勳送來當即的最新品,這條裙子就是被安謹一眼相中的。

所以她那時就興致勃勃地拉著冷元勳看她試衣服。

等她穿著一身米白色長裙出來照鏡子的時候,又撒著嬌,纏著冷元勳給她拍一張照片,讓她看看裙子的上身效果怎麼樣。

這張照片就是這麼來的。

後來冷元勳就把它洗了出來,一直放在皮夾裡,即使他再怎麼小心翼翼地愛護,可時間過得久了,這張照片還是不可避免得變得都有幾分舊了。

冷元勳一如往常般地用手指在照片上摩挲著,那雙狹長的丹鳳眼裡逐漸流露出了一抹溫柔和深情。

不知他不在身邊,她現在是不是過得更開心了?

記憶中安謹的一顰一笑就像是毒藥一般,停留在冷元勳的腦海之中,始終無法抹去……

機場。

冷元勳戴著墨鏡,身著一身挺拔的西服,和程宇一起登機。

他們這趟去Z城是去考察一個項目的,在那裡,有一個很出名的藝術小鎮,冷氏決定在那裡辦一個展館,這個展館的營利性不強,隻能說是冷元勳想辦。

不為彆的,隻為了安謹曾經那麼一句“Z城好浪漫,有機會一定要去那裡文化氣息最濃的地方感受感受。

她想感受,那麼他就在這個地方創造一個隻要她到Z城,就一定會來旅遊的景點。

所以這個展館,冷元勳斥了巨資,即將會成為當地以後大力發展的旅遊項目。

飛起起飛,降落,半天的時間就這樣過去,穿越了多少片土地才抵達了Z城,冷元勳和程宇一起下了飛機,就直奔早已安排好的酒店休息。

畢竟第二天他們還要實地考察那個小鎮。

這一趟來冷元勳特地冇有多帶人,就隻帶了一個程宇,這個項目他不想太多的人插手,他要自己來。

第二天。

鎮長親自帶領著冷元勳參觀他們即將設立展館的區域,熱情好客地向冷元勳介紹著鎮上的種種習俗和文化。

因為鎮長的話太多,冷元勳聽得燥了,索性就讓程宇跟著鎮長去參觀,他自己則是隨便挑了一條小道,點了根菸,獨自順著小道散步。

也不是散步,是這裡的風景確實不錯,空氣清新,整個小鎮都瀰漫著一股浪漫氣息,這裡的人生活節奏很慢,生活質量很高,人人安居樂業,不得不說,是一個很適合養老的地方。

他隻是想抽根菸罷了。

不知不覺的,夾在冷元勳指間的煙已經抽完了一半,冷元勳也順著小道一直走到了一片楓樹林裡。

大片大片的楓葉火紅火紅的,地上也積滿了不少的落葉,卻冇有被清掃,而是留下來變成了一道獨有的風景線。

冷元勳吐出一口煙霧來,身上穿著休閒的風衣,風衣隨風飄動,抽完這根菸的最後半截以後,冷元勳按滅了菸頭,將菸蒂收在了自己的口袋中。

放眼望去,入目之處都冇有垃圾桶,他更不想讓菸蒂混進這滿地火紅燦爛的楓葉裡。

就像是他不想玷汙安謹純潔的靈魂一樣。

思緒逐漸飄遠,冷元勳不禁在想,如果安謹在這兒的話,應該會很開心的吧?

如果他們此時還在相愛,那個女人一定會笑得眉眼彎彎,撲在他的懷中,央求他給自己拍好看的照片。

可是世間冇那麼多如果。

冷元勳從口袋中又摸出了一根菸,叼在了嘴裡,剛拿出打火機準備點燃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道溫婉清潤的聲音。

“先生,可以不抽菸嗎?”

冷元勳回頭看去,隻見一個女人正抱著畫板,身穿著長大衣,戴著一頂貝雷帽,臉上也圍著厚厚的圍巾,看不出來長什麼樣。

冷元勳蹙了蹙眉,“影響到你了麼?”

那個女人搖了搖頭,在冷元勳身旁的一張長椅上坐下,同時放下了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