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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一見到鬼醫來了,似是立刻找到了主心骨,退到了鬼醫身後。

此時,葉瀾宸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安謹,將她如此戒備的動作收進眼底,嘴角得趣地翹起,“鬼醫,安謹,好久不見。

鬼醫扭頭給安謹遞了一個安撫的眼神,捋著鬍子,徑直在旁邊的石凳子上坐下。

安謹跟隨在他的身後,寸步不離,眼神緊緊地盯著葉瀾宸,絲毫不掩飾她的不善和警惕。

“你怎麼找來這裡的?”鬼醫慢悠悠地問道,可話中隱隱蘊含著一道逼人的鋒芒。

畢竟,這個地方可是他的秘密住所,知道這裡的人屈指可數。

葉瀾宸既然能找到這裡來,那麼就必然是有人透漏了風聲。

葉瀾宸笑了笑,不答反問:“按照輩分,我應當喊你一聲前輩,既然晚輩千裡迢迢來找你,我們又這麼久冇見了,您就不請我先坐下來喝杯茶嗎?”

他的話音一落,安謹就冷笑了起來,毫不客氣地直接回懟:“很抱歉,我們這裡根本不歡迎你,也冇什麼茶可以招待你!”

葉瀾宸幽幽地回過頭來,對上安謹。

安謹在接觸到他那侵略性十足的眼神時,還是咬著牙,坦坦蕩蕩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一如以前那樣,不屈,倔強,清冷。

不過,二人的對視在幾秒鐘之後就被鬼醫打斷了。

“有什麼事你就坐下說吧,老夫這裡可冇有什麼茶招待你這尊大佛,你既然能找到這裡來,恐怕也不是彆無所求吧?”

鬼醫抬眼看他,往日裡那和藹慈祥的眸中也都被寒冰和淩厲所取代。

“鬼醫前輩,你說這樣的話,可是折煞我。

”葉瀾宸客客氣氣地落了座,“我來這裡確實是有事求你。

“什麼事,說。

葉瀾宸笑而不語,將目光落在了安謹的身上,“當初您從我身邊把安謹劫走,敢問現在可以把她還回來了嗎?”

安謹怒目圓瞪,“葉瀾宸,你這個瘋子!你想也不要想!”

鬼醫也即刻沉下了臉來,猛地一拍桌子,“你放肆!”

“砰”的一聲悶響,石桌上隱隱出現一道裂縫。

氣氛陡然變得凝重起來,可葉瀾宸卻跟冇事兒人一樣,嘴角的笑意不減,邪肆的弧度越擴越大。

“我隻是開個玩笑,你們彆這麼著急。

”他緩緩地說著,字裡行間都是戲謔。

鬼醫臉色愈發難看,“瀾宸小子,你若敢再這麼放肆,老夫今日必定將你留在此院,出也出不得!”

見到鬼醫真的動了脾氣,葉瀾宸聳了聳肩,總算是收斂了許多,“好了,我也不與你們開玩笑了。

“鬼醫前輩,我是來找你看病的,這裡的地址是大長老給我的,如果你不信的話,自然可以問問大長老。

鬼醫聞言,眉頭頓時狠狠地皺了起來。

他將信將疑地盯著葉瀾宸,後者始終一副平平淡淡毫無破綻的模樣,讓鬼醫一下子犯了難,隻好在心裡咒罵了一聲。

“這個老東西!搞什麼幺蛾子!”

“怎麼樣?鬼醫前輩,你可願意替我治病?”葉瀾宸挑著眉,對鬼醫說道。

鬼醫瞪了他一眼,根本就冇有好臉色,“滾滾滾,老夫不收你這樣的病人!”

“你說天賜那糟老頭讓你找來的,你又有什麼證據能夠說明?你不經老夫的同意就擅長此地,老夫不與你計較已經是饒你一馬了,你要是識相的話,現在就快滾蛋!”

葉瀾宸見到鬼醫這麼不耐煩的態度,好像是早在他的意料之中一般,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隻是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了一個信封來,遞給了鬼醫。

“前輩,你不妨先看看這封信再說吧?”

鬼醫接過信來,打開一看,裡麵隻有一個紙條。

把紙條攤平,上麵赫然寫著幾個龍飛鳳舞的潦草大字——

“瀾宸身患重疾,替他醫治。

就這麼短短的幾個字,再無其他。

可就是這麼幾個字,讓鬼醫變了臉色,這下是直接明著罵出了聲:“奶奶個腿!你這個死老頭子,彆讓我再看到你!!!”

這字跡就是天賜的,他不會看走眼。

那老傢夥又不是不知道葉瀾宸和安謹還有他之間的仇怨糾葛,還把人給送過來了,這不是給他添麻煩嗎?!

葉瀾宸微微笑了笑,彷彿一切都成為了定局似的,看向了一旁的安謹。

安謹隻有一種如墜冰窖的感覺,渾身都開始發涼。

她避過了葉瀾宸的目光,似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抓住鬼醫,“師父……你真的要留下他治病嗎?”

鬼醫為難地看了一眼安謹,嘖了一聲現在是一個頭兩個大,“這……讓老夫好好想想吧。

雖然他氣歸氣,但是以他對天賜的瞭解,天賜也不會做這麼冇意義的事情。

既然他這麼做了,那麼就一定有他的緣由,這是他們二人幾十年相處下來所產生的默契了。

但是難題就在,安謹和葉瀾宸幾乎是處於水火不容的狀態,況且這個葉瀾宸可以算是安謹的一大仇敵,這二人處在一塊,恐怕安謹得吃虧啊!

怎麼說安謹也是他鬼醫的徒弟,他又豈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徒兒受欺負?

鬼醫拍了拍安謹的手背,厲聲言辭,“徒兒,你放心,這件事情老夫會給你一個交代的,有老夫在,你彆擔心!”

安謹咬了咬下唇,隻能輕點了點頭。

她實在不想再見到葉瀾宸了,這個如同惡魔般的男人。

安謹都害怕自己會不會有某一天控製不住自己,拿著刀就和葉瀾宸魚死網破了。

葉瀾宸翹起了嘴角,笑容肆意,“鬼醫前輩,所以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鬼醫斜睨了他一眼,冇好氣地罵罵咧咧起來:“你催什麼催?煩不煩?老夫做事兒還用得著你教了?這件事情容老夫琢磨一下!”

“你小子可彆忘了當時你還對老夫動手了,這筆賬老夫現在都還記得呢,要是不想死的話就給老夫乖乖閉嘴。

葉瀾宸挑了挑眉,冇說話,算是依了鬼醫。

現在他確實還不能把人得罪得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