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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狼歎了一口氣,就猜到葉瀾宸一定會這麼問。

“少主,安謹小姐那邊一切都好,況且冷元勳現在在她身邊佈下了層層防護,我們的人根本就接近不了她,連她的具體情況也調查不到。

葉瀾宸靜靜地聽著,陰冷的眸中結起一片寒霜。

“冷元勳那麼寶貝安謹,自然會把她護得嚴嚴實實的。

這早在他的意料之內了。

展狼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那接下來呢?”

葉瀾宸不動聲色,拿出了一根香菸點上,“接下來?接下來就繼續想辦法讓安謹離開他。

這一次,他們好不容易纔在冷氏的新聞釋出會上做了手腳,安排了那個記者混進去,為的就是離間安謹和冷元勳。

葉瀾宸這趟來雲城,可不是什麼都冇做的。

他調查以後知道了這段時間以來安謹在冷元勳發生的一切事宜,自然也知曉了安謹對安霄廷曾經被陳曼柔設法誘拐到身邊的這件事情還被矇在鼓裏。

這件事情,就是最好的下手機會。

饒是他都清楚無比,在這個世界上,隻有安霄廷纔是安謹最大的逆鱗。

如果他冇有猜錯的話,此刻的安謹,一定對冷元勳更加無法釋懷。

香菸在燃燒下冒出濃煙來,模糊了葉瀾宸的麵孔……

在整個雲城最頂尖繁華的地帶,冷氏集團的大樓內。

冷元勳在辦公桌前坐下,墨玉般的眸深如漩渦,令人窺不出玄機。

以他為中心的,從四周散發出冷峻的氣息來,讓整個冷氏上下但凡有跟冷元勳碰過麵的員工都察覺到不對勁。

冇人敢去觸冷元勳的黴頭,就連程宇也一樣。

“總裁,那個記者嘴巴很嚴,從他口中什麼也套不出來……不過可以確認釋出會當天那場直播的背後一定是有著後手推動,太多水軍和不知名流量湧進,所以才能一下子就把直播頂到了熱搜第一。

程宇一五一十地彙報著。

冷元勳手指在桌麵上敲擊兩聲,冷笑:“查,繼續查,一個星期查不出來,你們全都滾蛋。

程宇打了一個寒顫,不由得起了一身冷汗,“是……”

自從他們總裁做出了那個決定以後,脾氣就變得暴躁無比,喜怒無常……

對此,程宇也隻能在心中默默地感歎著,這世界彷彿就是存在著這麼多的狗血和誤會,有情人想要走到一起,多得是困難和阻礙。

隻是苦了他們總裁,一個人含著那麼多的苦澀什麼也不說。

待程宇退出了辦公室以後,冷元勳揉了揉眉心,疲憊之意湧來,心底那股躁意也在蠢蠢欲動,他喝了一口水,滾了滾乾澀的喉結,牙根卻越咬越硬。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鬼醫已經帶著安謹和安霄廷,準備離開了吧?

嗬……

那個冇有心的女人,應該很高興吧?

終於可以離開他了呢……

安霄廷說的對,他再把安謹禁錮在自己的身邊,好像也隻能讓她一直沉浸在痛苦之中。

和他在一起,她感受不到快樂,儘管他已經用儘了全部心思想要將她保護好,可仍然會一次又一次地讓她受傷害……

他知道安謹是一株帶著利刺卻又傷痕累累的玫瑰,可他還是想要去擁抱安謹,及時代價是他會被安謹的這一身刺紮的同樣傷痕累累也在所不惜。

聽過一個詞嗎?

叫做“甘之如飴”。

可他的目的不是想要毀了她,他明明是想要治癒她的……

冷元勳垂下了頭,一股入骨的心痛傳來,讓他臉色發白,讓他不自知間紅了眼。

“該死的女人……不要讓我再有抓到你的機會……”

否則,他就算綁,也要把安謹綁上婚禮。

禦龍灣彆墅。

安謹還冇有回過神來,她站在偌大的客廳裡,有一絲不知所措。

“你說,冷元勳讓你帶我和霄廷走,是嗎?”

或許連安謹自己都冇有發現,在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微微顫抖的聲線裡隱隱埋藏著多少複雜的情緒。

鬼醫雙手背在身後,點了點頭,“是啊,丫頭,你要是也同意的話,現在收拾一下東西就可以帶著霄廷隨老夫一起離開了。

安謹垂下了眼簾,睫毛輕顫,心中似乎是打翻了無味瓶一般,說不上是什麼滋味,總之,並不是很好受……

他就這樣放她離開了麼?

安謹深深呼吸了一口氣,身側的拳頭悄然捏緊,“好,我們走吧,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

她跟鬼醫說完以後,就立刻動了身,上樓收拾東西。

其實她的東西本就冇有幾樣,所以三兩下也就收拾完了,僅僅一個行李箱就能夠裝完。

可當安謹拖著行李箱準備下樓時,在路過主臥時,腳步卻不聽使喚地停住了。

她的目光艱難地挪向了那間臥室,眼前像是走馬觀花一般浮現出了從前他們二人在裡麵生活的點點滴滴。

那時,冷元勳每天夜裡都要處理工作,很晚纔會回到房間裡,可不管多晚,隻要冷元勳sha

g床的時候,就一定會把她擁在懷裡入眠。

她來小日子的時候,腹痛難忍,冷元勳一夜未眠,一直為她輕柔著小肚子,哄著她睡著,將她冰冷的腳丫塞在自己的懷中,直到捂熱為止。

她半夜噩夢驚醒,冷元勳也必然第一時間醒來,無論多困,都會第一時間地安撫她的情緒,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著她,有他在,誰都傷害不了她。

直到現在,安謹都還記得,有一天半夜突然打雷下雨,雷聲剛把她驚醒的時候,身後一直抱著她的男人就已經伸出了手來,輕輕地捂住了她的耳朵和眼睛,把她牢牢抱在懷中,輕吻著她,低低地告訴她:“不要怕,我在的。

藉著雷光,安謹從冷元勳的指縫中看見,這個男人是在睡夢迷濛間下意識地做出了這些動作……

太多太多的細節,太多太多的點點滴滴,全部都在安謹的腦海中一幀一幀地播放。

悄然間,安謹的眼角已經凝聚起了一顆淚珠,徑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