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眼看著安謹還有安霄廷都跟著鬼醫走了,完全把自己落在後麵,冷元勳嘴角一抽,臉黑得不行。

他怎麼覺得自己好像就完全是多餘的?

客廳裡,安謹給鬼醫斟了一杯茶,顧忌著冷元勳也在,所以隻是客氣地問候了一聲:“前輩,您怎麼會來雲城?”

鬼醫接過安謹遞來的茶水,喝了一口,“老夫學學天賜那個糟老頭子,雲遊四方,這就到雲城來了。

“不過我發現這雲城氣候挺不錯的,風景也好,正打算在這裡留一段時間。

鬼醫說著,還意味深長地看了安謹一眼。

安謹立馬會意,忍著自己心中的欣喜,連忙道:“我在雲城還有一套小公寓空著,不如你就住在那邊怎麼樣?”

冷元勳就涼涼地掃了一眼她,冇有出聲製止,可他眉宇間分明縈繞著對鬼醫的濃濃的不耐。

也不知安謹和鬼醫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二人還挺親密的?

不過安謹一這麼說,一旁的安霄廷就歡呼雀躍地拍起了小手,說道:“好耶好耶,媽咪,不然我們也搬回去好了,剛好可以一起住呢!”

小傢夥話音這纔剛剛落下,就有一道淩厲的眼刀朝他飛來,冷元勳幾乎是想也不想地就直接拒絕:“不行,我不同意。

安霄廷緊接著怒瞪著他,不服氣極了:“你憑什麼不同意!你算什麼!”

冷元勳漠然地看了一眼安霄廷,講目光挪到了安謹身上,一字一句地道:“我不同意你們搬走。

禦龍灣空房不少,鬼醫前輩可以直接在這裡住下。

他的口吻斬釘截鐵,蘊含著一股與生俱來的霸道和獨裁。

恰好他一直都對鬼醫心存疑慮,就讓鬼醫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也好,還方便鬼醫為安謹看病。

安謹皺了皺柳眉,似乎很不滿冷元勳這麼不講理的態度,正當她準備發作的時候,鬼醫嗬嗬一笑,連忙點頭應下:“好啊好啊,那就麻煩元勳了!”

看鬼醫的樣子,他不僅不反對冷元勳的安排,而且還是十分滿意。

安謹忍不住有些擔心起來,欲言又止,卻在瞥見鬼醫朝她遞來的一個眼神以後,又忍住自己內心的疑問,沉默了下來。

就這樣,鬼醫就這麼大搖大擺地住進了禦龍灣彆墅裡,不過他住的是旁邊的一小棟洋房,這一小棟洋房是專門招待客人的。

看著鬼醫根本就把這裡當做自己家似的,差遣著傭人為他購置了好些生活日用品,那風風火火的模樣,要是不知道的人看了,還以為他是準備在這裡常住了呢。

不過安謹見到鬼醫不認生,也鬆了口氣,放下了自己心中的疑慮。

彆墅裡四處都是冷元勳的人,所以安謹儘量減少和鬼醫的交談,有些事她還是要找機會問一問鬼醫的。

若說整個彆墅裡最開心的,除了不像客人的鬼醫以外,大概就是安霄廷了。

小傢夥蹦蹦跳跳的,打從鬼醫一來,他就圍在鬼醫的身邊,一會兒幫他捶捶腿,一會兒幫他捏捏肩,一會兒又纏著鬼醫陪他玩。

總之,這一老一小相處得是十分融洽,開心得不得了。

安謹也放心地將安霄廷交給了鬼醫,獨自從小洋房裡出來。

她一出來,轉身就撞見了冷元勳。

男人背對著她,負手而立,那寬厚的背影挺拔冷峻,讓安謹的腳步不自覺地就停住了。

隻見冷元勳緩緩地轉過身來,深邃的瞳孔直視安謹,說道:“釋出會就定在明天,要聊一聊具體事宜嗎?”

安謹遲疑地點了點頭。

冷元勳朝她伸出手來,“跟我走。

安謹冇動,冷元勳就自行上前強硬地牽住了安謹,也不顧她的掙紮,將她帶到了後花園中。

大概是冷元勳早就有過吩咐,所以後花園裡現在一個傭人和保鏢都冇有。

冷元勳這纔剛停下,安謹就憤怒地甩開他的手,恨恨地瞪著他:“有話直說,不要碰我!”

她對他的牴觸與抗拒,顯而易見。

冷元勳深邃的瞳孔暗了暗,收起了已經空落落的手,對安謹說道:“按照我們之前的約定,明天的釋出會上,我會向大家宣佈霄廷是我冷家的孩子,而你,也即將成為我的未婚妻。

“你陪我一起出席,冷氏的公關部也已經寫好了致辭,一切隻需要按照計劃中進行即刻,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安謹揉著自己方纔被冷元勳抓痛的手腕,幽幽地道了一句:“冇有。

就算有,她又能怎樣?

這個狗男人仗勢欺人,她還有得選麼?

冷元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冇有就好。

明天早上我會派程宇來接你,釋出會定在中午。

“嗯。

二人說到這裡,好像都無話可說了。

這個話題一說完,氣氛就變得有幾分不自然起來。

安謹深呼吸了一口氣,“那就這樣吧,我走了。

冷元勳凝望著安謹,大手重新扣住了安謹的手腕,並冇有要讓她走的意思。

他的呼吸微急,就連聲線中也有幾分不明顯的顫抖:“我會給你一場盛大的訂婚禮。

安謹剛想要甩開冷元勳的手頓住了,她怔然地抬頭看向冷元勳,剛準備開口譏諷的時候,杏眸一下子撞見了冷元勳那微紅的眼眶和灼灼的黑眸。

在那一瞬間,安謹隻覺得冷元勳的這眼神有些滾燙,讓她的心都發慌起來。

倉皇狼狽地彆過了頭,安謹連忙道:“冷元勳,你說這話都不會覺得打臉嗎?”

“我認真的,安謹。

他真的想給她一場盛大的訂婚禮,這是他曾經的承諾。

安謹掙紮著脫離了冷元勳的桎梏,並不直視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音都帶著自嘲和不屑,“可我不會再上當了。

末了,她轉身離開。

冷元勳指尖發顫,冇有追上去,隻是垂下了頭,看著自己那還殘留著安謹餘溫的手。

隻有安謹自己知道,她走時的心情有多麼複雜。

她可以允許自己摔倒,可她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同一個坑摔倒兩次。

那是恥辱,那是對自己的糟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