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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做出決定的第二天我就後悔了,但是冇有辦法,陳曼柔已經控製了我的母親,開弓冇有回頭箭,我知道我罪該萬死,我對不起安姐,對不起霄廷,所以不管你們要怎麼罰我,我都願意承擔……”

昭昭掩著麵,淚水從她的指縫滑落,每一個字都是她的錐心發言。

冷元勳卻彷彿有著鐵石心腸一般,就這麼冷眼看著昭昭痛哭。

人一旦有了私心,就等同於於一麵密不透風的牆被yu望窺破,決堤隻是早晚的事。

站在昭昭的角度來想,陳曼柔向她保證過不會傷害安霄廷,而她也決定會護安霄廷周全,隻是把安霄廷暫時送到陳曼柔身邊一段時間而已,以此就能挽救自己的母親的生命。

她被一時衝動和草率矇蔽了雙眼,但她錯就錯在,她擅自拿幼小的安霄廷來和陳曼柔進行博弈,她錯就錯在一直抱有該死的僥倖。

冷元勳不想再和昭昭多作廢話,隻是擺了擺手,讓程宇帶她下去。

“等安謹醒來以後,你自己向她解釋吧。

昭昭眼含著淚被程宇帶到禦龍灣彆墅的地下室安頓好,她不奢望安謹和冷元勳還有安霄廷會原諒她,甚至要她從此離開安謹的身邊也可以,她隻祈求可以親眼看著陳曼柔落網,受到懲罰,這樣也能安撫一下她那愧疚不已的內心。

待昭昭離開以後,大廳內就隻剩下了冷元勳一個人。

他撫了撫心口,喉結一滾,長舒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本想親自處置昭昭,即使這個女人是安謹身邊的親信,但她做出了觸及他逆鱗的事情,所以也一樣不可饒恕。

但是想到他現如今和安謹的僵局,冷元勳權衡利弊之下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一切由安謹定奪吧,不論她想做什麼,他都一定會傾力支援。

樓上。

安霄廷撲在床邊,看著陷入沉睡的安謹,小傢夥心疼得不得了了。

他小心翼翼地抓起了安謹的手,在她那紮著針頭淤青地方呼著氣,小小聲地說道:“媽咪不疼,霄廷給媽咪呼呼。

說著說著,小傢夥就紅了眼,一邊為安謹呼呼,淚珠子也一邊跟不要錢似的啪嗒啪嗒打落下來。

在陳曼柔身邊的每一天,他都在想念著安謹,都在忍受陳曼柔不時的嘲諷侮辱,他麵對陳曼柔的時候可以很堅強,可以很凶狠,但這些在看見安謹以後,都全部化作了委屈和心酸。

要是他媽咪在的話,肯定不會讓他這樣被人欺負的。

血脈是一樣很奇妙的東西,正在安霄廷悄悄哭泣的時候,一直被他拉著的安謹的手動了動。

床上的安謹睫毛輕輕顫抖,不一會兒,便睜開了眼。

她一睜眼,就感受到了手上不時打落下來的溫熱濕意。

側目一看,見著是安霄廷正趴在自己的手前落淚,安謹的心都要碎了。

她虛弱地抬起手來,為安霄廷輕輕拭去眼淚。

安霄廷看見安謹動了,頓時激動起來,“媽咪,你醒了?”

安謹點了點頭,聲音還很沙啞,此刻,她也紅了眼眶,“嗯……媽咪醒了,霄廷不哭,媽咪在呢,不要哭。

“媽咪以後不會再離開你了,你應該高興纔對,你哭的話,媽咪也會心疼的。

安霄廷重重地點了點頭,自己用手背胡亂地把臉上的淚水蹭去,小短腿攀著床就也爬了上來,握在安謹的身邊,親了親安謹的臉蛋:“媽咪,霄廷好想你。

安謹隻覺得自己的一顆心都要化掉了,她也忍著眼中的熱意,伸手把安霄廷圈在了懷中緊緊抱著,低聲回答:“媽咪也好想你。

母子二人緊緊相擁,這幅畫麵溫馨無比。

而門口處,冷元勳站在門口,身形隱蔽在陰影之處。

他那雙冷眸在看到安霄廷和安謹相擁的時候,眼中那彷彿結了萬年的冰川也瞬間消融。

唯一的遺憾,大概就是他無法也擁住他們母子二人了吧……

冷元勳門口的身影到底還是冇有多作停留,不一會兒就悄然退去了……

而安霄廷纏著安謹,又陪她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在詢問起鬼醫的時候,小傢夥托著腮,還有幾分想念地道:“可惜鬼醫爺爺冇有一起來,不然我們三個天天在一起那該多開心呀。

安霄廷一提到鬼醫,安謹就立馬對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隨後十分警覺地朝門口處望了一眼。

在確認了門外無人的時候,她才微微鬆了口氣,告誡安霄廷:“霄廷,你要記住,在這裡以後都不可以再提起鬼醫爺爺了,知道了嗎?”

小傢夥雖然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但還是十分乖巧地點了點頭,答應道:“我知道了。

不過為什麼不能提鬼醫爺爺呀?”

安謹溫柔地摸了摸安霄廷的頭髮,向他解釋道:“因為鬼醫爺爺的身份很神秘,我們不能給他惹麻煩,所以要裝作從來就不認識這個人才行,霄廷記住了嗎?”

小傢夥巴巴地點著頭,聽話極了。

母子二人又倆了一會兒掏心窩子的話,隨後安謹就又睡了過去。

她輸的液有安眠鎮靜的效果,所以比較嗜睡。

在安謹睡下去以後,安霄廷就輕手輕腳地從她的床上爬了下來。

他下了樓,直接找到冷元勳。

小傢夥的臉上此刻滿是麵無表情的冷漠,對著冷元勳,他已不再有依賴和歡喜。

“你要向我媽咪保密。

這不是商量,是命令的語氣。

冷元勳正在翻看冷氏的財務報表,聞言,抬起頭來,看了安霄廷一眼,似乎是明知故問一般想,他道:“保密什麼?”

安霄廷板著一張小臉,說道:“不要讓我媽咪知道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不要讓她見到陳曼柔那個女人,也不要讓她對昭昭姐姐失望。

“哦?”冷元勳合上檔案夾,得趣地勾起了嘴角,“那你解釋解釋,為什麼要這麼做?”

安霄廷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扔下一句:“你自己不會想嗎?我不想讓我媽咪難過,也不想讓她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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