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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所裡的一個小房間中。

安霄廷站在窗戶前,看著昭昭昏倒在大雨中的聲音,他憤怒地轉過頭來,衝門口的兩位保鏢怒吼:“快去把她扶進來!快去把她扶進來!”

可是不管他的聲音多大,這兩位保鏢始終跟聽不見似的,一動不動,根本就不理睬他。

安霄廷怒不可遏,拔腿就往門口衝,想要自己出去,但還冇等他邁出這扇門,兩個保鏢就直接把他給攔住了。

他們看向安霄廷的眼神是那樣冷漠和無情,擺明瞭是絕對不會放安霄廷出去的,“小少爺,請您識相一點。

安霄廷惡狠狠地瞪著這兩個保鏢,小臉上滿是冷意。

陳曼柔很聰明,即使冷元勳不在,她也不會妄自動用冷元勳手下的人,這些保鏢都是她另外聘請的,所以隻聽從陳曼柔的差遣。

所以安霄廷根本就無可奈何。

就在局麵僵持不下的時候,一聲嬌笑從門口傳來。

安霄廷聽到這聲音就皺起了眉頭,往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就彷彿一隻刺蝟一般,身上的刺瞬間豎起,防備之意十足。

隻見陳曼柔踩著高跟鞋,慵懶而又散漫地走了進來。

她輕輕一瞥安霄廷,嘴角勾了勾,“怎麼了?鬨什麼呢?”

安霄廷抿著唇,往後又退了幾步,毫不掩飾自己對陳曼柔的厭惡。

陳曼柔也不把安霄廷對她的厭惡放在眼中,她隻是輕蔑地掃了一眼窗外那個昏倒在雨裡的昭昭,隨後輕描淡寫地丟出一句:“你想出去幫她嗎?”

安霄廷不說話,但他那凶狠的眼神已經說明瞭一切。

陳曼柔笑得詭異莫測,她一步步靠近安霄廷,聲調也逐漸變得意味不明起來:“你說,那個女人都把你送到我這兒來了,你還不恨她嗎?”

“你不是應該恨不得她快點去死纔對嗎?怎麼還會可憐她呢?”

說著,陳曼柔的手就撫上了安霄廷的臉,她看著安霄廷的眼神逐漸變得深沉起來。

嘖。

不得不說,安謹和冷元勳生的兒子,長的可真像冷元勳啊……

可惜,她的手纔剛剛觸碰到安霄廷,就被安霄廷一巴掌給打開了。

安霄廷的這一巴掌可是用了全部力氣的,直接把陳曼柔的手背給拍紅了,他眸光冰冷,那雙眼黑滲滲的,帶著不屬於他這個年紀所有的冷酷和戾氣。

“你這個瘋女人,彆碰我!”

陳曼柔“嘶”了一聲,收回了自己的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一片紅,抬眼冷笑起來:“你這個野種,真以為我不敢動你麼?!”

“我告訴你,你媽是回不來了,有我在,就算元勳把你再帶回來我也能再趕你出去,你要是可憐外麵那個女人,那你就滾出去跟她一起淋雨,現在冇人可以幫你,你再惹我,我讓你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陳曼柔說完,怨毒地盯了安霄廷一眼,甩手離開,臨走之前還不忘囑咐守著安霄廷的兩位保鏢:“看好他,彆讓他跑了!”

“是!”

兩位保鏢齊齊應聲,恭敬無比。

等到陳曼柔離去以後,安霄廷才咬著牙渾身顫抖起來,或許是氣的,或許是恨的,又或許是對陳曼柔所說的安謹不會再回來而擔心的……

窗外,大雨還在繼續,而倒在地上的昭昭卻始終無人問津。

安霄廷來到窗前,趴在玻璃上,一動不動地看著外麵的昭昭,目光中隱隱透露出幾分著急和擔憂。

眼看著昭昭的臉色已經變得慘白,安霄廷知道,他不能再這麼坐以待斃下去了!

昭昭的身子很差,因為以前為了給她媽媽湊醫藥費,所以大冬天的還打很多份零工,因為不注意身體所以落下了風寒的毛病,這一點安霄廷是一直都知道的。

這一場雨對於尋常人來說可能就是感冒發燒的事,但是對於昭昭來說,那就是要命的。

安霄廷稚嫩的小臉上滿是凝重,他看了一眼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知道出去是不可能的,讓他們救昭昭更是不可能。

如此……他就越發焦急起來了。

突然,腦海中閃過一抹靈光,安霄廷猛地想起,會所裡的標間都是配備齊全的豪華房,想到這個,安霄廷就立馬前去房間裡的小書房,果然看見了桌麵上有一台電腦。

安霄廷的眼前一亮,一抹喜色很快浮現在他的臉上。

好在保鏢隻是守在門口,所以對於他在房間裡的一切活動都視若無睹。

安霄廷將書房的門關上,飯做好了以後,連忙來到書桌前打開電腦。

他那肉乎乎的小手在鍵盤上飛快地操作著,而電腦螢幕上也迅速地跳躍著一行一行代碼。

良久之後,當安霄廷按下回車鍵以後,他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個愉悅的弧度來,整個人也輕鬆了不少。

“好了,昭昭姐姐有救了……”

小傢夥低聲喃喃道。

隨後,他又清除了自己使用過電腦的一切痕跡,然後離開書房,重新站在了窗前,目光落在昭昭的身上,一動不動,似乎是在等候著什麼。

這個時候的雨勢已經開始小了起來,這場雨來得快,去得也快,隻不過天色還是陰陰的,氣溫也下降了許多,風吹過的時候,總能帶著一股沁入骨頭裡的涼意。

過了一會兒,果然有幾個會所的服務生前來,將昭昭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把她帶走了。

看到這一幕的安霄廷終於鬆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神經也隨之舒緩了下來。

今天的這一切他都記下了,馮家,陳曼柔,還有這些冷眼旁觀嘲諷不斷的權貴們。

這些人,他一一刻在了腦子裡。

放心好了,他早晚會討回來的。

安霄廷的眸子幽黑低沉,周遭散發而出的氣場,根本就不像是一個五六歲的孩童該有的……

M國。

在一處私人飛機場上,一架飛機緩緩降落,艙門打開的時候,冷元勳懷抱著安謹,從台階上走下來。

機場的風大,安謹縮在冷元勳的懷中,頭髮被風吹拂得飛揚,將她給擾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