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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兒,葉瀾宸就帶著展狼上了車。

在車上的時候,葉瀾宸那雙陰鷙的眸子還掠過冷元勳和鬼醫,落在他們身後的車子上。

透過前窗玻璃,他看見了裡麵坐著的安謹。

不過因為距離太遠,導致他看不清楚安謹的臉,即使這樣,他也還是深深地凝視了一眼安謹。

隨著展狼將油門踩到最底,他們坐的那輛車子就火速調頭離開了。

冷風吹過,拂起地上的一片枯葉,給這條街道上染上一抹蕭瑟。

冷元勳和鬼醫對視,鬼醫還是那副不緊不慢,甚至還帶著些吊兒郎當的模樣,而冷元勳則是臉色冷峻,恭恭敬敬地朝鬼醫抱了個拳。

“多謝鬼醫出手相救。

鬼醫則是上上下下將冷元勳仔仔細細地給打量了一番,那模樣,在一旁的程宇眼中,實在有些詭異。

他甚至很是戒備地上前,站到了冷元勳的身旁,大有一副隨時防備著鬼醫對冷元勳出手的架勢。

而鬼醫則是嘖嘖兩聲,在心中暗道,原來這就是霄廷小包子的親爹?一張冰塊臉,一點也不如小包子可愛!

“不用謝了,趕緊走吧,彆留在這裡礙老夫的眼。

”鬼醫的語氣實在算不上好,但也讓冷元勳和程宇都疑惑了。

冷元勳意味深長地盯了鬼醫一眼,猶豫片刻後,開口問道:“敢問鬼醫為什麼要幫我們?”

“為什麼?”鬼醫咬著這兩個字嚼著,大搖大擺地掃了一眼車子裡的安謹。

見到自家徒兒那緊張又擔心的神色,他趁著冷元勳不注意的時候,飛速給安謹遞了一個讓她放心的眼神。

隨後才扭過頭來,瞧這冷元勳,和藹地笑了起來:“因為老夫願意。

說罷,他拍了拍冷元勳的肩膀,扭頭就走,那姿態,活像一個精神奕奕的頑固小老頭。

冷元勳緊皺著眉頭,目光一直跟隨著鬼醫,直至他的身影消失在街頭拐角處。

程宇也狐疑不已:“少主……這,這是怎麼回事?鬼醫他到底有什麼所圖?”

冷元勳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

他萬萬冇有想到鬼醫竟然會幫助了他,而得罪葉瀾宸和仇帝岸。

想必這一切和安謹也有關係。

可這又是為什麼?

鬼醫到底有什麼所圖?

冷元勳思索不明白,當下也不是他該想這些的時候。

他斂下了眸子,轉身回到車裡。

車上,安謹神色複雜,見他上車,不自覺地就往後挪了一步,和他拉開了距離,而後低聲吐出一句:“謝謝你。

這聲道謝在冷元勳的耳中顯得那麼陌生和疏遠,但他始終冇有多說什麼,喉頭一滾,隨著道出一句:“不用謝。

車子緩緩開動,繼續前往私人飛機場。

再過不久之後,他們就要回到雲城了……

不過這一路,安謹也都心不在焉的。

她有些想不明白鬼醫臨走時給她投來的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鬼醫為什麼不帶走她?而且還安撫她示意她不要擔心?難道他已經知道自己和冷元勳的那個交易了嗎?

這小老頭就冇見到自己現在受製於人嘛?也不說幫幫她的?

安謹很是懊惱。

就連她也搞不清楚鬼醫的葫蘆裡到底賣的是什麼藥。

不過現在的形勢也算不上很差,可以說是當下最好的境況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安謹也不想思慮太多,很快就收起了這些心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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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荒之中。

仇帝岸麵對剛剛趕來的葉瀾宸,冷笑不已,“瀾宸,你是忘記我告誡過你什麼了?”

“我讓你協助仇冥,看好實驗室,誰讓你私自跑出去了?!你知不知道,實驗室就在這個時候被人搗毀了!關鍵的研究人員也被帶走,以前的研究成果就這麼毀於一旦,損失有多大你知道嗎?!”

葉瀾宸卻跟冇有聽到仇帝岸的話一樣,他的眼中綠光大盛,如同一頭蓄勢待發的惡狼一般,一字一句地問:“我媽和我姐呢?!”

仇帝岸掏出自己的那根長棍武器,指向葉瀾宸:“你媽和你姐現在都被我關著,我要你把你自己的血液貢獻出來助仇冥重新組織人員進行研究,否則……你的那兩位家人會有什麼樣的後果,我可就不敢保證了!”

“仇帝岸,你怎麼敢的?”葉瀾宸嘶吼一聲,猛地朝他撲來。

在這一瞬間,葉瀾宸發動了自己全身的力量,他張開嘴來,立馬顯現出兩顆尖銳的利牙,朝著仇帝岸的脖子就咬去。

他的攻勢實在太過迅猛,仇帝岸不設防,這個時候格擋根本就來不及,他隻能條件反射地往後一臂,雖然堪堪躲過了這凶險的襲擊,但是肩膀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葉瀾宸抓到。

鮮血如注,仇帝岸痛苦地尖叫一聲,看著葉瀾宸有暴走的趨勢,暗罵一聲:“該死的,這個雜種實力居然這麼強大!看來以前一直都在藏拙!”

隻怕他麵對這樣的葉瀾宸也吃力不已,仇帝岸不逞一時之快,馬上就對著外麵暴喝一聲:“還愣著乾嘛?!馬上給我把這個畜生抓住!”

隨著他話音一落,門外頓時湧進了一批人來,這些人都全副武裝,手上端著武器,一個個全都對準了葉瀾宸。

葉瀾宸朝他們凶狠地“嘶”了一聲,殺意滔天般滾來。

可雙拳終究還是難敵四手,他隻不過是和這些人纏鬥了騙刻,隨著仇帝岸的人手越來越多,葉瀾宸很快就被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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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城。

這久違的城市裡,還是如同以前那般繁華,路上行人匆匆忙忙,街道熱鬨非凡,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著。

唯獨……

昭昭的小房子裡,四處臟亂,房間裡混雜無比,垃圾隨處可見,地上或是塑料的酒罐,或是玻璃的酒瓶,還是摔的四分五裂的高腳杯,都有。

門窗緊緊地關閉著,就連窗簾也拉得緊緊的,整個房間裡都昏暗無比,瀰漫著烏煙瘴氣。

唯獨宛如一趟爛泥的昭昭躺在房間中央,閉著眼睛,那精緻的妝容已經有些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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