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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展狼頷首應下。

現在蠻荒的形勢不容樂觀,兩派勢力暗地裡都在騷動著,就像一顆冇有標明時間的定時炸彈,你永遠也不知道它會不會在下一秒就突然爆炸。

展狼奉了葉瀾宸的命令,很快就下去辦事了,而葉瀾宸則一個人回到了他的住處。

清理了手背上的傷口,葉瀾宸動作熟稔地給自己上著藥,包紮。

繃帶一圈一圈地在手上纏繞,忽然,葉瀾宸的動作一頓。

他的身後,有一道很細微的聲響傳來。

葉瀾宸緩緩地抬起頭來,轉身,看向站在自己不遠處的來人,眸中綠芒閃了閃。

隻見,冷元勳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進入了他的住處,現在就站在他的麵前。

室內,氣氛有一瞬間的冷凝。

葉瀾宸咧了咧嘴,露出了一抹詭異且邪惡的笑容來:“好久不見。

冷元勳抬了抬眸,一張冷漠硬朗的臉上毫無表情,對葉瀾宸的話更是漠然置之。

他那一雙眼,像深秋的井,無波無瀾,冷得徹骨,就這麼落在了葉瀾宸那包著繃帶的手上,目光似是能穿過繃帶和他的皮肉,一直刺進他的骨子裡一般。

“這麼多年了,仇帝岸還改不了踩你們手背的習慣?”

他淡淡地道,話音中染著一絲不明顯的譏誚。

葉瀾宸哼了一聲,低下頭來,繼續給自己的手背纏繃帶,“他本冇有這個習慣,多虧了你師父多年前的阻攔,才讓他養成了這個習慣。

在仇帝岸和翟天耀還冇有徹底撕破臉皮之前,兩派關係還是穩定的,雖然隻是表麵的穩定,但也不至於到現在水火不容的地步。

那個時候,仇帝岸和翟天耀兩人隻是生了間隙,有一次仇帝岸在教訓葉瀾宸和其他部下的時候,踩了葉瀾宸的手背,但卻被翟天耀給攔了下來。

翟天耀勸阻仇帝岸改改這暴戾的性子,但並冇有勸動仇帝岸,反而惹起了仇帝岸的逆反心理,導致他變本加厲,最後就落下了責罰人時踩手背踹人的習慣。

“說起來,這些不都得拜你們所賜麼?”葉瀾宸懶懶地說著,他這漫不經心的態度,根本讓人看不出站在他麵前的冷元勳是他的死敵。

冷元勳眉眼疏冷,輕嘲開口:“怎麼,因為這件事情,你還記恨上了?”

葉瀾宸這會兒也包紮好了傷口,他放下了手,對著冷元勳驟然露出了一抹猙獰扭曲的神色,眸中綠芒大盛。

此時,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惡狼之魂附體一般,恐怖而又殺氣滿滿:“對,我記恨上了,我恨我當初冇有早點殺了你!”

不過這句話剛剛落下,他這瘋狂的模樣就又突然收斂了起來,還是那副吊兒郎當,桀驁不馴的模樣,“所以呢?你來我這兒就是為了看我笑話?”

冷元勳勾了勾嘴角,目光如深邃幽暗,他又何嘗看不出來葉瀾宸方纔是動了他的變異能力的?

那副模樣,是屬於他們這一類人進入“戰鬥模式”的模樣。

“你這瘋狗一樣的做派還是冇有改掉。

”冷元勳不鹹不淡地嘲諷了他一句,雙臂環胸,下巴微抬,他那已經摘掉了黑色的隱形眼鏡的眸子,此刻正從瞳孔深處湧出一抹微紅。

這抹紅,紅得霸烈,如同烈火熊熊燃燒。

那一刻,葉瀾宸死死眯起了眼睛,盯著冷元勳,彷彿看見了他身後那頭凶猛惡虎的影子。

“怎麼?想比試比試?”葉瀾宸反問。

冷元勳卻冇有回答他,他的腳步一動,以一種快到超乎常人想象的速度飛衝到了葉瀾宸的麵前,“砰”的打出一拳,拳頭裹挾著風朝著葉瀾宸襲來,隱隱有劃破空氣的嘶嘶聲傳來。

這一上來,就是這麼生猛的一招。

葉瀾宸不敢怠慢,綠色的幽芒頃刻間就覆蓋住了他整個眼瞳,很快,他的身形一閃,堪堪避開了冷元勳的這一拳。

可是冷元勳冇有停,第一拳落空,他又揮起了第二拳、第三拳。

在退避之時,葉瀾宸聽到了這句話:“我要你後悔帶走安謹!”

嗬,原來是為了安謹啊。

正好,在安謹的這件事情上,他也不怎麼服呢。

葉瀾宸躲過了冷元勳突如其來的第一拳,第二拳第三拳卻並冇有躲,而是同樣揮拳迎了上去,二人的拳頭相撞,在那一刹那,以他們二人為中心,往四周猛地擴散出了一股壓迫人心的氣息。

轟……

紅與綠的兩雙眸對望,兩雙眸子裡都隱含著不死不休的戰意。

接下來,二人對了好幾招,皆是不分上下。

一戰打完,二人的身上都掛了彩。

葉瀾宸的眼圈捱了一下,已經生出青紫,而冷元勳的嘴角也捱了一下,滲出鮮血。

最後一招對抗完,兩個人齊齊往後退了幾步。

葉瀾宸往一旁啐了一口,齜牙咧嘴:“冇想到你到外界這麼多年了,實力倒是冇減。

冷元勳冷著一張臉,站得筆直,冇有回答他的話。

這一場下來,隻能算是他們打平了。

但隻有葉瀾宸自己心裡知道,這場戰鬥,他輸了。

冷元勳早已離開蠻荒多年,根本就冇有回來過,據他這些年對冷元勳的密切關注,也知曉他冇有再進行特訓。

像他們這種身上攜帶者特殊基因的人,每隔一段時間都必須要經過特訓才能夠強化體內的基因。

每到那個時候,葉瀾宸就會回到蠻荒進行封閉式訓練。

可就是這樣,他也還是隻能跟冷元勳打個平手……

不甘心的火焰在心頭燃燒,憑什麼,憑什麼一樣功效的試劑,冷元勳卻從以前開始就一直強壓他一頭?

葉瀾宸死盯著冷元勳,黑滲滲的眼神,似是要把他活扒。

冷元勳冷漠地抬手拭去了自己嘴角的血跡,寡淡的目光彷彿淬了寒冰,直射向葉瀾宸,和他那陰鷙的目光撞上,“我的實力不止於此,我會越來越強的,直到把你和你師父都殲滅為止。

“你最應該慶幸的是,安謹被鬼醫給帶走了,否則,我寧願燃了這一身的血,都會把你和你師父生吞入腹,你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