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謹看著那枚色澤上等品質溫潤的玉佩,有些愣神。

也不知道為什麼,她莫名地覺得這枚玉佩很是眼熟,但是又確認自己從來都冇有見過這枚玉佩。

那種熟悉的感覺不知從何而來,當天賜將玉佩放在她的手心裡時,安謹就感覺到了一種奇怪的變化。

這枚玉佩躺在她的手心裡,在月色之下,微微泛著皎潔的白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安謹的錯覺,這枚玉佩在她手中,似乎比之前在天賜手中更為亮眼了許多。

天賜目光溫和,就像是看著自己的晚輩一般,以同樣慈祥以及憐惜的目光望著安謹,道:“小姑娘,你要記住,在未來的路中,你或許會碰到很多坎坷不平,但隻要你心中有著目標與執念,堅持不停地向著前走,你就一定也能到達自己的目的地。

“還有……如若可能的話,希望你能對今後的蠻荒,手下留情。

天賜說完,也不等安謹反應,便朝著安謹微微一笑,轉身便隱匿在了夜色之中。

他就這麼離開了,一同來時那樣神秘飄忽,離去時也令人如此猝不及防。

安謹還有些愣神,沉浸在天賜的話中,始終悟不明白。

蠻荒?

手下留情?

她聽不懂天賜留給她的最後一句話,但手心裡的玉佩已經汲取了她的體溫,以和她一致的溫度來溫暖著她。

攥緊了手中的玉佩,安謹莫名有些感傷起來。

天賜爺爺就這麼走了,想必她的師父也會很難過吧?

雖然安謹跟在鬼醫身邊的時間不長,但不難看出,鬼醫一向也都是獨來獨往,身邊並冇有什麼人。

這個天賜爺爺,算得上是她師父最要好的老友了吧?

安謹正滿懷感慨,將玉佩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一回頭,正好撞上了站在門口的鬼醫。

安謹一震,麵色複雜地看著鬼醫,“師父……”

鬼醫知道她想要說什麼,手背在身後,站在這偌大的庭院之中,身影被月色拉得長長的,顯得孤寂無比。

原來,鬼醫也冇有醉。

他露出了笑容,隻是這笑裡多少沾染著一絲無奈:“這天賜老頭每次都這樣,總以為老夫會發現不了嗎?”

“從前他也是這般,跟老夫喝酒,還裝醉,等老夫睡著了自己再偷偷離開,丫頭,你說這人他怎麼淨乾這些偷偷摸摸的事兒呢?”

迎著月光,安謹彷彿看見了鬼醫的眼角有著一點晶瑩的濕潤。

她心中微微不忍,上前擁住了鬼醫,“師父,你還有我呢。

夜幕之下,師徒二人的身影成了彼此二人此刻最大的依靠。

若乾年後他們再回憶起這時的場景時,剩下的隻有無限的唏噓……

**

Y城。

展狼一臉凝重地進入葉瀾宸的辦公室之中,將一疊資料遞交給了葉瀾宸,“少主,你看……最近有一股來曆不明的勢力正在吞併我們的地下勢力!”

葉瀾宸連眼皮都冇有掀一下,更冇有接過這疊資料,隻是懶懶地道:“是冷元勳乾的?”

展狼神色嚴峻,搖了搖頭:“不知道,目前還查不出這股來曆不明的勢力歸屬於誰。

葉瀾宸不再漫不經心地靠在椅背上,而是坐直了身子,動了動脖頸,活動了一下筋骨。

“不用查了,這股勢力就是冷元勳的人無疑,普天之下除了他冇有第二個人還能做到這個地步,他不就是想要吞併我們Y城的勢力麼?給他便是。

展狼聞言,立馬著急了起來:“少主,不可!”

“Y城的這些地下勢力是我們經營多年的心血,是為了給未來蠻荒補充新血液而生,若是就這麼拱手讓給冷元勳,豈不是更加壯大他的實力?”

葉瀾宸薄唇彎起,在光線的描繪下,他那俊美到妖孽的麵部輪廓更顯得驚為天人,這是一張五官比女人還要精緻的臉,此刻,葉瀾宸正貪婪地伸出舌尖tia

了tia

自己的上唇。

“我給他的東西,也要他接得住纔是。

展狼愣住了,他看著自家少主瞳孔中逐漸閃爍著的幽幽綠芒,躊躇了半晌,最終還是緘默無言。

葉瀾宸繼續道:“你擇日,我們回蠻荒一趟。

展狼頷首應下:“是!”

與此同時。

在雲城的大地之上。

陳曼柔身著一身純白色的晚禮裙,跟隨著冷元勳出席各大晚宴。

在最近一段時間裡,她的身影不斷活躍在雲城的上流社會之中,當然,這期間也不時會碰見昭昭。

每次二人一碰麵,昭昭都會忍不住刁難陳曼柔一番。

但陳曼柔現在也不知道怎麼了,根本就不在意昭昭的為難,而是像極了一隻慵懶又乖巧的波斯貓一般,窩在冷元勳的身旁,靜待冷元勳為她做主。

昭昭見著這幅場麵更是氣得抓狂,她現在既然在雲城的殷氏分部落腳,就必定會時常和陳曼柔還有冷元勳碰上,若不是為了等待安謹有朝一日的迴歸,昭昭都想直接撂攤子回M國去了!

近日來,但凡有陳曼柔和冷元勳可能會出席的場所,昭昭一率不去,為此也退掉了許多場重要的飯局。

殷仕寒得知此時以後,鄭重地給昭昭做了一份思想工作,責令她修整半個月,好好想想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不能因為安謹一個人的掉鏈子,讓整個殷氏分部,乃至整個殷氏受到影響。

麵對殷仕寒嚴厲的說辭,昭昭則是很不客氣地反擊:“若是冇有安姐當時的鼎力相助,殷氏會發展成今天這樣的規模嗎?”

“殷總,我敬您是我的頂頭上司,所以對您客氣,但是您彆忘了,我真正的領導是安姐!安姐對殷氏的貢獻也不是你寥寥幾句就可以帶過的!卸磨殺驢,過河拆橋這種事情,做多了也要擔心在河邊走會不會濕了鞋!”

昭昭一說完,就直接掛斷了殷仕寒的電話,都不等殷仕寒有機會大發雷霆。

安謹下落不明這麼久,她已經夠擔心的了,現如今又成日撞見冷元勳和陳曼柔雙雙出席各種場合,這讓她看了更不是滋味兒,心中替安謹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