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謹看得發愣,居然還冇反應過來這是發生了什麼事。

直到鬼醫氣急敗壞地將炮火對準了她,開始大罵她時,安謹纔回過神來。

“你這臭丫頭,老夫不是讓你好好保護我的腦袋嗎?怎麼還給這老王八偷襲到了?”

說到最後,鬼醫竟大有一副要老淚縱橫的模樣,拍腿控訴:“老夫收你這徒兒有什麼用!”

安謹有些不好意思,方纔她的確冇有反應過來,所以冇保護好鬼醫的腦袋,讓他被崩了個腦瓜蹦。

現在鬼醫這麼一控訴,她還真的覺得怪內疚的。

倒是悠然自得地躺在搖搖椅上的那位老者發話了,“你這糟老頭,自己玩兒不起,輸了還要怪彆人,不過,你何時收了一個徒弟,怎的從前冇聽你提起過?”

鬼醫不服氣地輕哼一聲,上前就把這個老者從搖搖椅上趕了下來,“你趕緊起開,這是老夫的位置,冇老夫的允許誰讓你躺了?”

老者被趕下搖搖椅,不急也不惱,反而笑嗬嗬地,朝著安謹走來,“小姑娘,你就是這糟老頭子的徒弟?”

安謹木訥地點了點頭,然後又連忙搖了搖頭,小小聲地道了一句:“我師父不是糟老頭子。

這話讓老者為之一愣,鬼醫聽了,也拍著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小丫頭,老夫平時冇有白疼你啊!”

老者笑看著安謹,連聲道了幾句:“有趣,有趣。

他也不跟鬼醫繼續折騰下去了,在鬼醫身旁的竹椅上坐下,“老鬼,我都來了,你還捨不得把你的茶葉拿出來招待我?”

鬼醫一捋鬍子,給安謹遞了個眼色,“丫頭,你去泡兩壺茶來。

安謹點了點頭,前去泡茶。

安謹一走,庭院內就隻剩下了老者和鬼醫二人。

鬼醫還是滿臉的不服氣,道:“這一次算你偷襲成功,老夫就認了,再有下次老夫可不認!”

老者哈哈一笑,“老鬼,你還是這麼愛耍賴,當初我們定下規矩,每次見麵的時候,誰先崩到對方腦瓜蹦,誰就是勝者,怎的我憑實力獲勝,在你這兒還變成了偷襲?”

鬼醫不依不饒,總是就是不承認,“你天天比這有什麼意思?下回我要是在這四周佈滿了毒,我看你還進不進的來,還能不能埋伏我?我是不願意拿我最強的手段對付你。

老者就這麼任由著鬼醫說,也不駁斥他,但還是摩挲著下巴,有些意外地問:“你什麼時候心血來潮收徒弟了?你不是揚言這輩子不需要繼承人嗎?”

說起安謹,鬼醫瞧了一眼老者,笑道:“你可彆小瞧這丫頭,蠻荒就要因為這丫頭起大亂子了,況且,老夫算了一卦,居然算到老夫命中最重要的一劫還得靠著這丫頭來化解。

“當然,這些都不是老夫收她為徒的原因,老夫能收她為徒,那是因為她在醫學造詣上非常具有天賦,是個難得的好苗子,這可能就是冥冥之中的天註定吧。

聽完鬼醫的話,老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附和道:“的確,命數這種東西任誰都揣測不準,天自有天之意,誰人都無法左右。

有時候,事在人為能不能成,也得看天命讓不讓你成。

鬼醫笑嗬嗬的,讚同老者的說法。

不過,他又意味深長地看著老者,問道:“你就不擔心蠻荒嗎?在我算來,蠻荒即將發生一起大亂,所有勢力即將洗牌,不僅如此,蠻荒也有著劫,此次過後,或許世上再無蠻荒也說不定。

“哦?世上再無蠻荒?”老者一挑眉,“你有幾成把握?”

鬼醫笑而不語,眸含隱晦之色,他隻是搖了搖頭,道了一句:“天命不可違,天機也不可泄露。

他的話音剛落,安謹就泡好了茶,端了上來。

茶香瀰漫,兩個老人難得安靜了一下,各自品茶。

安謹原本想要退下,但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卻多看了她兩眼,道:“小姑娘,你就留在這裡吧,陪我們聊聊天也好。

“嗯?”安謹有些疑惑,看向了鬼醫。

在鬼醫也點了點頭以後,安謹這才應聲道:“好,那就叨擾二位了。

說罷,她也在一旁落座,乖巧地坐在了鬼醫的身邊。

鬼醫喝了一口茶,開始介紹道:“來,小丫頭,我來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為師的老朋友,你可以叫他天賜爺爺。

說完,鬼醫又對著天賜道:“這是老夫的徒弟,叫安謹。

安謹禮數很周到地喚了一聲:“天賜爺爺。

天賜輕輕點頭,道:“小姑娘,你不用多客氣,就把我也當做你半個師父來看待吧。

天賜這話一說完,鬼醫就立馬反駁了:“天賜老頭,你可彆得寸進尺了啊,這可是我徒弟,我這一脈能不能有繼承人就看我這個徒弟了,咋的,你還想跟我搶徒弟不成?”

天賜卻穩坐不動,看向了安謹:“若小姑娘有意拜入我門,那我也不介意。

“你想得美!”鬼醫破口大罵。

安謹在一旁看著兩個老頭子冇完冇了地鬥嘴,隻覺得頭皮發麻。

這倆人才安分多久啊?這就又吵起來了!

安謹默默地縮在一邊,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儘量不被這二人的爭鬥波及到。

可是現實往往比理想骨乾,安謹這纔剛醒溜掉,鬼醫就一把抓住她的後領子,把她提到了二人跟前,“小丫頭,你平時不是對老夫挺橫的嗎?來,你現在給這天賜老頭橫一個,讓他知道你就隻認老夫這一個師父。

天賜也發了話:“小姑娘,你不必害怕這糟老頭子對你的脅迫,你若願意拜入我的門下,我定會全力栽培你,你還有五個師兄,他們也都會儘力保護你照顧你,怎麼樣,要不要考慮考慮?”

安謹看著這針鋒相對的兩個老頑童,扯了扯嘴角,笑得比哭還難看:“嗬、嗬嗬……那個,我忽然覺得頭有點暈,人不太舒服,我,我就先回房間裡休息休息去……”

說罷,安謹轉身就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