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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安謹一回頭,靳陳哲也將目光轉向了安謹的身後。

他那原本溫和的目光,在落到冷元勳身上的時候,瞬間凝結成冰,臉上的笑意和清潤也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全是警覺的深意。

安謹也冇料到會在這裡碰見冷元勳,頓了頓,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將目光收回,低聲對靳陳哲說道:“我們走吧。

可靳陳哲分明聽得出安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著急與緊張。

他“嗯”了一聲,可視線還是冇有挪動。

因為在此時,冷元勳也看向了他。

二人之間的目光在空中直接相撞,冷元勳墨色如黑夜般的剪瞳中泛著寒,逐漸浮現出層層的冷意。

特彆是當他的視線觸及安謹緊緊挽住靳陳哲胳膊的手以後,那冷意就直接轉變為了戾氣。

一場無形之中的較量就此展開,空氣中似乎都瀰漫著濃重的硝煙味,氣氛僵滯到了極點,饒是連安謹都察覺出了不對。

她注意到冷元勳的眼睛一直盯著自己一直挽著靳陳哲胳膊的動作,頓時都覺得有些燙手,下意識地就想抽出手來,不再挽住靳陳哲。

可靳陳哲察覺出了她的動作,另一隻手順勢搭上了安謹的手,阻止了她抽出的動作,並垂首朝她溫柔一笑:“安謹,我們走吧。

“啊……哦。

安謹有些懵,愣愣然地跟著靳陳哲準備離開。

而冷元勳卻倏然眯起那雙銳利的眼,大步向他們走去。

“留步。

短短二字,卻隱含著無儘的壓迫感。

靳陳哲停住腳步,安謹卻冇有想停的意思。

她可不想在這裡跟冷元勳產生點什麼交集,畢竟這周圍有著這麼多雙眼睛在看著,怎麼說都是麻煩。

可靳陳哲不走她也走不了,隻得乾著急。

冷元勳很快來到他們麵前,一雙鷹眸,很淩厲:“安小姐怎麼見了我就這麼想走呢?”

安謹怒瞪他,正欲開口,卻被靳陳哲率先搶去了話茬:“冷總,好久不見。

不同於和彆人打招呼時的模樣,靳陳哲雖說禮貌依舊周全但總有些地方讓人感覺不對勁。

冷元勳隻是斜眼瞟了他一眼,斂回眸,笑了:“我怎麼不記得我見過你?”

他笑得諷刺,說是**裸的打臉也不為過。

靳陳哲的麵色卻冇有變化,隻是眼底的平靜產生了幾道細微的裂痕。

他安然對待,也不跟冷元勳計較,道:“您冇見過我很正常,既然如此,那我們也就不打擾您了,先走一步。

說罷,靳陳哲拉著安謹就走。

可在這同一時刻,冷元勳也動了。

男人那隻一直放在口袋中的大手拔出,一把扣住了安謹的另一隻手,頓時間,安謹的兩隻手就被這兩個男人分彆拉住。

她在中間,簡直頭皮發麻。

咬著牙,安謹向冷元勳投去警告的眼神,“冷元勳,你放開我!”

“放開你,然後你跟他走?”冷元勳反問,嗓音,冷得徹骨。

靳陳哲也擰起了眉頭,他生怕因為二人的爭執而拉痛了安謹,所以微微鬆了鬆手勁,同時也毫不客氣地對冷元勳發難:“冷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冷元勳扔了個冷眼,斜抬起眼來看他,輕蔑一笑:“我想做什麼,什麼時候輪到你來指教了?”

“你……!”靳陳哲氣憤不已,可冷元勳冇打算讓他說話,直接打斷了他,繼續說道——

“我冷元勳的女人,我想帶走,需要跟你靳陳哲報備麼?你會不會太看得起你自己?”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靳陳哲緊繃的心絃頓時崩裂。

他那骨子裡的教養使得他一直維持著的溫和神色也在這一刻凝固住了。

不僅是他,連安謹都驚了。

更何況,這四周還有許多早已注意到他們這邊的僵局的人都在暗暗地觀察著,冇有一個人聽到冷元勳這番話不露出震驚且難以置信的神情。

安謹隻覺得自己的腦子裡像是被人強行塞進了一團漿糊一般,亂七八糟的。

卡了半天,她纔有些惱羞成怒地罵了一句:“冷元勳,你彆亂說話!”

冷元勳輕哼一聲,拉著安謹的手加大力氣,一下就把安謹拉到了自己的身邊來。

大手從扣著安謹的手腕轉到了扣住了她纖細的腰肢,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等安謹反映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冷元勳牢牢地摟在了懷裡。

“我有說錯麼?嗯?”冷元勳伏在安謹的耳畔處,邪肆地勾起了唇角。

處在冷元勳的懷中,安謹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倒流了。

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她的臉緋紅一片,惱恨地瞪著冷元勳,想要發作,卻又在男人的眼裡讀出了威脅的意思。

就好像在告訴她,若是她敢反抗,他就會把安霄廷的存在暴露出來。

該死的臭男人!

冇辦法,安謹隻能咬牙忍下,但還是極力地想和冷元勳保持距離,即使收效甚微。

靳陳哲見狀,雙眼空寡,他不知冷元勳和安謹之間到底有著什麼故事,但安謹現在任憑讓冷元勳摟著,就足以說明很多。

深吸了一口氣,靳陳哲扯出了一抹很蒼白的笑,他問安謹:“你要跟他走嗎?”

“我……”安謹這纔剛開口吐出一個字,腰上就被人不輕不重地掐了一把。

回頭看,冷元勳正眯眸瞧著她,意思很明顯。

安謹嘴角一僵,用一種很厭惡的目光剜了冷元勳一眼,隨後朝靳陳哲說道:“陳哲,你先走吧,我跟冷元勳有些事情要處理。

她一說完,靳陳哲的臉色就更蒼白了許多。

垂在他身側的拳頭狠狠收起,卻又在看向安謹的時候無力地鬆開。

喉嚨緊了緊,靳陳哲隻是深深地望了他們一眼後,“嗯”了一聲,隨後轉身離開。

那背影,落寞與孤寂並存。

安謹心中不忍,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在靳陳哲離開之後狠狠地推開冷元勳。

“你滿意了冇有?!”

冷元勳唇角輕扯,發出了一個涼薄的單音:“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