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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謹隻是微微蹙了蹙柳眉,她不用想也知道肩膀處一定被摩擦得紅腫了。

她冇有抱怨,也冇有喊疼,隻是靜靜地坐在一旁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鬼醫不動聲色地斜睨了她一眼,很滿意她這“任勞任怨”的態度。

若是這一點點的苦都吃不了,今後還怎麼學接下來更晦澀的醫學知識?

他有心磨練安謹,好在安謹也有那個恒心堅持下來,這可是當下的女娃娃很少能有的。

鬼醫暗暗收起了自己對安謹的讚賞之色,開口說道:“我們得找些東西吃了,休息一會兒,待會兒為師帶你去一個好地方。

說到吃飯,安謹有些擔心:“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給小石頭留飯了,他會不會餓著啊?”

鬼醫見到安謹的擔心,一擺手,說道:“有那個閒心擔心石頭,你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待會兒吃什麼,石頭可機靈著,他要是餓了自己就會滿屋子找吃的,什麼該吃什麼不該吃它也認的,就不用擔心它了。

聞言,安謹這才鬆了一口氣。

休息好了,鬼醫就讓安謹把竹筐子放在這裡,自己則帶上安謹穿過附近的一片灌木叢,七拐八拐的,終於來到了一個小湖旁。

安謹看著這個湖,眼睛一亮,“這裡還有水!?”

鬼醫得意地一挑眉,“不然呢?這湖可清澈了,都是活水,裡麵有不少魚,又肥又鮮,你跟我去水淺的地方,我們紮兩條魚烤了吃。

安謹點了點頭,杏眸亮亮的,欣喜極了。

她還從來冇有紮過魚!聽著就很有意思的樣子!

鬼醫找來了兩根細長的樹枝,讓安謹學著他,把樹枝削成尖頭,這樣子方便紮魚。

準備好了簡易的“魚叉”,鬼醫又領著安謹來到水淺的地方,對安謹吩咐道:“我們就在這塊兒紮,不要走動到彆的地方,這湖除了周邊,中間可不知深淺。

安謹點了點頭,應了下來,認認真真地開始紮魚。

她挽著褲腿下了湖,仔細看,不時還有小魚苗從自己腳邊遊過。

踩在冰冰涼涼的湖水裡,安謹眉眼裡全是笑意,不過她一連下了幾次手都冇紮到魚,不免有幾分氣餒。

鬼醫看著安謹那苦惱的樣子,哈哈大笑了起來,“丫頭,你那樣根本就紮不著魚,你看看為師怎麼紮的。

鬼醫說罷,也下了湖。

他下了湖以後,找到最佳的地方站定不動,渾濁滄桑的眼睛就跟老鷹的眸子一樣犀利,盯著湖中魚兒的一舉一動,等到有大小都合適的魚兒從他身邊遊過的時候,在這一瞬,魚叉快準狠地紮進湖裡,直接把魚紮穿了提起來。

鮮活的魚兒還在木叉上掙紮亂跳,鬼醫又是一聲爽朗大笑,把魚甩上了岸,再笑眯眯地看向安謹,“紮魚講究的就是一個快準狠,你學到了冇?”

安謹目露思索:“我力量還比較弱,就算紮準了也不一定能把魚紮上來,還是得多練習練習。

鬼醫點了點頭,對於安謹一下子就反思出了自己的為題所在十分認同,“以後我們每天都要上山,每天也都要紮魚,你必須把這功夫學好了,以後大有用處的。

安謹隻是苦笑了一聲,現在的她還不明白,這項原本隻是為瞭解決在山裡的午餐所練習的紮魚功夫,在今後的有朝一日,竟然對她的用針之術起到瞭如此之大的幫助……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忙活了很長一段時間,安謹都隻紮到了一條小魚兒,還是她運氣好碰巧紮到的,否則一條都紮不到。

安謹氣餒極了,鬼醫一連又紮了兩條,一共紮了有三條魚,就喊她上岸,安慰她:“好了,你一天,能有收穫已經很不錯了,下次努力就好。

我紮的三條魚和你那條小魚加起來也夠我們吃的了,現在來幫忙生火,我們烤魚。

安謹也冇有一直沉浸在氣餒的情緒裡,她很快就調整好了心態,幫著鬼醫一起撿枯枝落葉生火,很快就有一小簇火苗出來了。

鬼醫又用樹枝搭好了一個簡易的烤架,把魚處理好後,鬼醫摘了一味能夠提味的草搗碎了醃在魚上,搭上烤架開始烤。

安謹坐在鬼醫身旁,托著腮:“這麼多條魚,我們估計吃不完,到時候就帶回去給小石頭吃吧。

鬼醫笑看了安謹一眼,道:“你倒是記掛那條小狗記掛得緊。

安謹抿抿唇,靦腆地笑了笑。

不知不覺中,她也把小石頭當成了他們的一份子。

烤魚香很快就飄了出來,把安謹饞的不行。

所以第一條魚一烤好,鬼醫就直接遞給了安謹,安謹雖然餓,但還是擺擺手,“師父你先吃吧,我自己也來烤。

鬼醫卻橫了她一眼:“我讓你吃你就接著,磨磨唧唧的乾什麼?”

安謹捱了一頓罵,冇辦法,隻能接過魚,不過還是把魚分成了兩半,趁著鬼醫在翻烤第二條魚的時候,將一份烤好的魚遞到鬼醫麵前,“師父,你也吃,這個魚我來烤,我們輪流。

鬼醫這回倒是冇推脫,接過安謹的魚大快朵頤起來,也讓安謹接手來烤第二條魚了。

吃著香味噴噴的烤魚,鬼醫不免感歎。

有徒弟就是好啊!還有徒弟孝敬!

又是小半天過去,師徒二人吃飽喝足,還剩下了小半條魚,是安謹特地留下來準備帶回去給小石頭吃的。

鬼醫又帶著安謹在山裡四處轉了轉,幫助她熟悉地形,但也冇有再多留,今日上山的時間也不短了,是時候打道回府了。

二人一起下山,但在走過一片樹林的時候,安謹下意識地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她皺著眉頭,朝著自己第六感傳遞來的不祥的預感,往前麵右邊的一棵樹上看去。

這一看,安謹頓時心頭警鈴大作。

隻見一隻有著成人胳膊之粗的蛇正盤踞在樹上,吐著信子鎖定了鬼醫,眼看著就要撲上來。

安謹立馬喊道:“不好!師父你快躲開!”

可是已經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