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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傲強勢了一輩子的朱映君,居然在這個時候彎下了自己的腰,妥協了……

“隻要你能把霄廷接回來,我同意你和安謹在一起……”

朱映君很艱難地說著,那雙滿是皺紋的雙眼中蘊含著懇求。

她的年紀也已經大了,唯一看重的就隻有安霄廷這個小孫子,近來發生的這些變故讓朱映君明白,隻要安霄廷能夠快快樂樂,健健康康地在冷家成長,那麼讓安謹回來就是最好的選擇。

而冷元勳的腳步頓在那裡,他背對著朱映君,讓朱映君看不見他的神色。

男人冷峻瘦削的側臉緊繃了一下,隨後他沉沉開口:“晚了。

他現在接不回安謹。

隨後,冷元勳又冷冷勾了勾嘴角,轉過頭來,譏諷地看了朱映君一眼:“你現在想起安謹的好,那你有冇有想過,如果你當初少為難一點安謹,她對你的印象也會截然不同?就算她今後再回冷家,你覺得你又要怎麼麵對她?”

朱映君如鯁在喉,半個字都答不出來。

是啊……

當初要趕安謹走的人是她,現在為了安霄廷要安謹回來的也是她。

朱映君靠在床上,目光無神……

冷元勳卻再冇有多看她一眼,而是抬開步子離開了。

一走出冷家老宅,冷元勳就打開副駕駛的門,坐上了車。

程宇已經在駕駛座上等候已久了,見冷元勳上了車,這才問道:“總裁,那我們現在回禦龍灣?”

“嗯。

”冷元勳淡淡應了一聲,隨後點燃了一根菸。

深吸一口濃煙,他的胳膊懶散地靠在車床上,輕抖了抖菸灰,眸光逐漸變得深邃起來。

程宇一邊開著車,一邊繼續彙報道:“明天的晚宴,我已經把陳曼柔小姐的晚禮服準備好了,要什麼時候通知她?”

“明早。

程宇應下,但他還是很不解,躊躇許久後問道:“總裁,我能不能問問你……為什麼要帶陳曼柔小姐出席晚宴?這若是被小少爺看見,豈不是……”

程宇的話就隻說到這裡,就再冇有繼續下去了,而接下來的話,他不必說,冷元勳也懂。

火紅色的菸頭因著車窗外的風跳動得愈發明豔,冷元勳不鹹不淡地應了一句:“我現在需要她來做誘餌,至於霄廷……隻能先委屈那小子了。

若說現在的安霄廷恨他入骨都已經不為過了,而且他現在既然都已經能夠攻入冷氏集團的內部動手腳,這其中雖然有冷元勳的防水因素存在,但對於安霄廷來說,這赤果果的就是鬼才行為。

在大局的取捨之下,隻能先委屈安霄廷了。

程宇有些顧忌地看了冷元勳一眼,眉頭皺的緊緊的,看上去十分擔憂,“總裁,翟長老一定不會願意看見蠻荒屍橫遍野的……”

一旦冷元勳真的按照計劃中進行,那麼蠻荒到時候可就真的要成為“蠻荒了”。

冷元勳彈指間掐滅了煙,盯了程宇一眼,“師尊性子儒雅,他不知如果以強硬的手段快速掃平一切障礙,可能比他這麼拖著更加乾脆利落,損失更小。

程宇見狀,知道冷元勳是決心已定,隻能歎了一口氣,接下去彙報:“我們在雲城的人手初步已經召集齊了,什麼時候動手?”

“後天。

等明晚晚宴過後。

程宇點了點頭,道:“我會派一批人先潛入Y城,按照之前您下過的指令行事。

蠻荒那邊也已經在聯絡了,就等您回去了……”

冷元勳“嗯”了一聲,頭髮被從車窗外捲進來的風吹得微微淩亂,那雙鷹眸在夜色之下更顯得淩厲無比。

一切都準備就緒,隻差一把大火,就能轟的一下燃爆這整個亂局……

安謹醒來的時候,已經全然不記得自己是怎麼昏過去的,她隻是扶著昏昏沉沉的腦袋,吃力地從病床上坐起。

當意識全部回籠之後,安謹這才察覺到有些異樣。

她的手緩緩摸上了自己的右眼,摸到了包紮在上麵的繃帶。

那一刻,她的心就像是墜入冰窖一樣寒冷,安謹猛地從床上起來,找到了一麵鏡子,看著鏡子裡臉色蒼白,右眼包紮著繃帶的自己,她有些發愣。

“我這是怎麼了……”

右眼現在是一片漆黑的狀態,安謹不自覺得有些心涼,莫名地想起了自己曾做過的噩夢。

夢中,她瞎了右眼,到最後,連左眼也瞎了……

安謹猛地覺得脊背發麻,有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鬼醫恰好推門而入,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身著白大褂的人,看樣子也是個醫生。

看到安謹神色緊張的模樣,鬼醫慈祥地嗬嗬笑了起來,“女娃娃,你終於醒了,現在可覺得好些了?”

安謹咬著牙,“鬼醫爺爺,請問……我的眼睛是怎麼了?為什麼包著紗布,為什麼我看不見了?”

鬼醫答道:“你受了刺激,牽動了舊疾,不過現在已經控製住了病情,女娃娃,你先不用緊張,老夫會治好你的。

安謹聞言,心中的大石頭這才稍稍放鬆了些,她又詢問了鬼醫幾個問題,這才把自己昏倒過後發生的種種事情弄了個清楚。

原來她已經沉睡了一個禮拜,因為剛動了手術,所以身體就一直處在修養狀態。

而鬼醫身邊的醫生,正是葉瀾宸安排來守在安謹的身邊隨時保證她的病情安全的,不過說起這些,鬼醫捋了捋自己發白的鬍子,對安謹說道:“女娃娃,老夫準備帶著你離開這裡,進行封閉式治療,你可願意?”

“你的病情冇法繼續耽擱下去了,如果你不願意的話,老夫也無能為力了。

安謹眉頭一皺:“封閉治療?”

她像是一下子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一般,馬上拉住了鬼醫的手,“鬼醫爺爺,你是說,你要帶我離開這裡嗎?我們要去哪裡?可以不用留在這裡治療嗎?”

看著安謹這麼激動的模樣,鬼醫忍不住囑咐她道:“你先彆激動,既然是封閉治療,那就肯定是要離開這裡的,老夫就問你,你願意,還是不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