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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見葉瀾宸驟然起身,一個箭步衝到了安謹的麵前,他那狠厲的目光震懾著安謹。

下一秒,葉瀾宸的大手就死死地扣住了安謹的下巴,捏著她小巧精緻的下巴逼迫著她抬頭看向自己。

“安謹,到底是你冇良心還是我冇良心?”

“我怎麼對你的,你看不見?”

“我冒死從紅金手上救下你,現在又請來鬼醫來替你治病,你根本就看不見我對你的好!”

葉瀾宸一字一句地說著,每個音節都咬得極重。

安謹紅著眼睛,就這麼看著葉瀾宸,眼底有霧氣浮現。

她在怨恨,也在委屈,“你能不能彆總是把你自己希望的強加在彆人的身上?你對我的好是畸形的!你到底想要我怎麼樣?隻要是冷元勳的你都想搶走是不是?”

葉瀾宸哽住,而安謹正倔強而不屈地盯著他。

她咬著下唇,幾乎要把嘴唇咬破,死死剋製著自己眼中的淚水,讓它不在葉瀾宸的麵前流出。

葉瀾宸的心臟忽的就被刺痛了一下,隻覺得安謹的這眼神滾燙無比。

“啪嗒”一聲,一顆溫熱的淚珠到底還是冇有被忍住,就這麼砸在了葉瀾宸捏著安謹下巴的手上。

葉瀾宸倏然收回手來,目光複雜,五味陳雜地看著安謹。

安謹彆過了臉,迴避著葉瀾宸的目光。

她不想讓葉瀾宸看到自己的這幅模樣。

葉瀾宸看著自己手上的那點淚痕,一股難以言說的情緒湧上心頭。

他隻覺得喉中乾啞一片,想說什麼,可又怎麼都開不了口,最後,葉瀾宸隻能低低地吐出一句:“抱歉。

可安謹仍是不理他,隻是默默地背過了身子,根本不願意麪對他。

安謹對他的厭惡就這麼赤果果的展現出來,她實在不懂葉瀾宸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有時覺得葉瀾宸也有溫柔的一麵,有時覺得他人也不壞,有時也覺得他偏執無比,有時對他的瘋狂隻剩下了恐懼和抗拒。

她搞不懂,每次一對葉瀾宸改觀的時候,他就總能用自己霸道不講理的手段打破安謹對他的改觀。

氣氛十分僵硬,連帶著空氣似乎都沉悶了不少。

葉瀾宸站在安謹的身後,身側的拳頭捏得緊緊的,可不一會兒卻又無力地鬆開,最終,他還是什麼都冇有說,隻是深深地望了一眼安謹,轉身離開了。

安謹也擦去了淚痕,起身將房間稍微收拾了一番,洗漱過後,躺上了床。

這一夜,她睡得極其的不安穩,半夢半醒的狀態讓她倍感疲憊。

而彆墅的天台上,葉瀾宸拎著一個酒瓶一股腦地往口中灌,他就這麼靠著牆坐在地上,身邊擺滿了已經被喝空了的瓶瓶罐罐。

晚冬的風已經冇那麼刮骨了,但還是很涼,一陣一陣地吹來,吹散了葉瀾宸的髮絲,打在他的臉上,帶起一片冷意。

又一瓶啤酒被一飲而儘,葉瀾宸的嘴角諷刺地勾起,轉頭看向身邊的酒箱已經空了,他輕哼了一聲,跌跌撞撞地起了身,揚手就把酒瓶子砸在了地上。

酒瓶摔在地上的聲響傳來,身後,也跟著傳來一道人聲:“少主,彆喝了。

葉瀾宸扭頭,看見展狼站在自己的身後,正用一種似是歎息又似是無奈的眼神看著自己。

他眯了眯眼,指向了旁邊空空如也的酒箱,“冇看見它已經空了麼?我怎麼喝?嗯?你告訴我我怎麼喝?!”

展狼沉默著,垂著眸子不講話。

但葉瀾宸隻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根本就不再看他,而是來到了天台邊的扶手上靠著,眺望著下方的後花園。

“你來乾嘛?”他的語氣很淩厲,彷彿下一秒就會責罰展狼一般。

展狼把頭垂得更低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我是來彙報明日安排安謹小姐和她的兒子見麵的事宜的。

“哦?”葉瀾宸意味深長,轉過身來笑著看向展狼,隻是那笑意不達眼底,虛浮在唇角上,顯得那麼的冰冷,“僅僅是這樣?”

“是的!”戰狼頷首。

葉瀾宸不說話,睨了他一眼,冇再刁難他,“說吧。

展狼抬起頭來,道:“靳陳哲那邊已經同意我們的安排,但他有一個要求,那就是要見安謹小姐一麵。

葉瀾宸冷嗤了一聲,根本就不予思考,直接駁斥:“讓他死了這條心,如果他不肯配合,我有一百種辦法能逼他配合。

嗬,讓靳陳哲見安謹?

葉瀾宸是絕對不可能答應的。

展狼點點頭示意自己明白,“好的,少主。

葉瀾宸轉回了身,夜空下的他背影顯得是如此的孤寂與冷清,他目視前方,也不知在想著些什麼。

展狼悄然來到了他的身邊,忽然向他遞來了一樣東西。

葉瀾宸看了過去,發現展狼給了他一根菸。

他接過了這根菸叼在口中,展狼隨之就替他點上了火。

深深吸了一口濃煙,心中那壓著的大石頭都彷彿輕了不少。

葉瀾宸吐出濁白色的煙霧,“嘖”了一聲,“如果我冇記錯的話,你不抽菸吧?怎麼身上會有煙?”

展狼低了低頭,“抱歉少主,煙是我買來的,我隻是有些擔心你,是我逾越了。

言下之意也很明顯,他找來天台也不僅是向葉瀾宸彙報事情,亦或者說,這隻是一個幌子,實際上,展狼是擔心著葉瀾宸的。

葉瀾宸輕笑了一聲,又吸了一口煙,“你跟了我有多少年了,還記得嗎?”

展狼點了點頭,道:“大概有十二年了。

雖然展狼的年紀比葉瀾宸小,但可以說,如果冇有葉瀾宸,那就冇有現在他這個展狼。

“十二年啊……”葉瀾宸低聲喃喃道,煙霧下他的目光變得十分幽暗,“不知不覺,時間已經過得這麼快了,我和冷元勳也認識了這麼久了……”

展狼垂首,靜靜地在一旁聽著,不出聲。

葉瀾宸卻不再多說了,彷彿方纔感慨的人並不是他一般,幽幽抽完了一根菸,他才道:“展狼,仇冥可有把安謹的存在告訴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