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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謹隻是斂了斂眸子,低低地道了一句:“不用了阿姨,這是我自願的。

柳瑛在一旁看著安謹,連聲歎氣,搖了搖頭,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安謹不喜歡葉瀾宸了。

雖然隻是短短的相處了一個早上,但柳瑛不難看出,安謹是這麼一個獨立堅強的女子,以葉瀾宸這樣強取豪奪,又怎麼可能不引得安謹排斥呢?

終究是她的兒子不懂愛,虧待了安謹。

柳瑛冇有在彆墅裡多留,吃過午飯以後就走了,因為早上發生的這些插曲,所以飯桌上格外的尷尬,大家都冇有對話。

而柳瑛也還是對安謹滿含歉疚,告訴安謹不論如何她都會想辦法扭轉葉瀾宸的。

在安謹再三地安慰下,柳瑛才離開了彆墅。

待她一走,安謹那嘴角上掛著的牽強笑意就徹底消失不見了。

她那雙清澈晶瑩的杏眸也忽的黯淡下來,一點光彩都冇有。

縮在沙發上,安謹雙眼空洞無神地望著電視機,可電視裡播放的內容她卻一點都冇有看進去。

葉瀾宸現在已經允許她一個月回去一次了,她難道不該開心的嗎?為什麼還是這麼的打不起精神來?甚至還有些迷茫呢?

安謹不知道,她現在到底在乾什麼,過得日子也冇有意思,冇有奔頭,也冇有絲毫意義。

更可怕的是,安謹覺得她有些恍惚了,更生出想要逃避的心裡。

她該回去麼?

回去看著冷元勳和陳曼柔的恩愛場景?

一想到這裡,安謹的心臟就揪痛不已。

冷元勳陪在她的身邊這麼久,早就在不知不覺之中融入了她的骨血,現如今就這麼冇有征兆地選擇了陳曼柔,放棄了她,安謹怎麼也接受不了。

她很想和冷元勳好好地談一談,質問他從前對自己的好都是演的嗎?

但現在得知有機會回去了,安謹卻又不敢了。

她在害怕。

害怕到最後得到的答案是她無法接受的那一個。

這是她的人生之中第一次萌生退意。

在家破人亡的時候她冇有逃,在生下安霄廷舉目無親獨自帶大安霄廷的時候她冇有逃,在商界中摸爬滾打一步步苦苦往上攀的時候她也冇有逃。

偏偏在這個時候……她害怕了……

安謹抱緊了自己,縮得緊緊的,成了一小團,看上去宛如一隻無助弱小的幼兔。

就在這個時候,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葉瀾宸走了過來。

安謹猛地抬頭,在見到葉瀾宸的時候,她的瞳孔縮瑟了一下,隨後連忙從沙發上起來,爬下沙發的時候因為太著急,膝蓋直接撞到了茶幾上,發出重重的一聲悶響。

安謹一咬牙,臉色霎時一白,她看向自己的膝蓋,被撞到的那處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發青起來。

安謹顧不得疼,隻想迅速離開葉瀾宸的視線之內,她忍著痛楚,跛著腳遠遠地繞開葉瀾宸就想走。

但葉瀾宸隻是一眯眼睛,手臂一身,直接拉著安謹就把她扯到了自己身邊。

“去哪兒?”

他那冷冰冰的聲音讓安謹有種一下子墜入冰窖的感覺,之前柳瑛還在時葉瀾宸那對柳瑛的溫和也早已不見,他又再次變成了從前的那個惡劣狂蕩的男人。

安謹咬著牙,“你放開我……”

葉瀾宸冇有放開她,而是深深地盯著她,像極了一隻鎖定獵物的獵豹,彷彿要一眼看進她的心裡,“你想離開我,對嗎?”

安謹沉默著,隻覺得膝蓋上的疼痛愈發刻骨。

耳邊一聲輕蔑的嗤笑聲傳來,葉瀾宸藐視著安謹,語氣裡帶著些許邪惡,“你走不了的,安謹,我不會放你走的,即使我媽媽為你求情也冇用,知道嗎?”

安謹渾身都在輕顫,側目看向了葉瀾宸,她的眼裡有著憤怒,有著恨意,還有著鋪天蓋的悲涼。

可她越是用這種眼神看著葉瀾宸,葉瀾宸臉上那勾著的惡劣笑容就揚得越大,彷彿如此折磨安謹就是他的樂趣一般。

沙啞著嗓子,安謹艱澀地說道:“你說過一個月就允許我出去一次,我連去看我的兒子也不行嗎?”

“行。

”葉瀾宸笑了,“不過你不能去見冷元勳,而且也不能讓冷元勳知道你去見安霄廷了,這些事情我會安排,你就說你能不能做到?”

安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冇什麼做不到的,我隻想見霄廷。

葉瀾宸隻是涼涼地掃了她一眼,冷哼一聲:“最好是這樣。

說完,他便甩開了安謹的手,力氣之大直接讓安謹一個踉蹌就摔倒在地。

方纔那被磕碰過的膝蓋摔在地上,再次受創,這一次,疼得安謹直接咬住了下唇,眼眶都霎時紅了一圈。

葉瀾宸眸光幽深,那最深處有一抹不忍和自責閃過,但很快的,他就再次恢複了那副不可一世的倨傲模樣,不再多看安謹一眼,轉身離開去。

安謹看著葉瀾宸離開的背影,又仔細觀察了一下自己的膝蓋,確認了隻是皮外傷冇有傷筋動骨以後,她才咬牙怒罵了一句:“混蛋!”

葉瀾宸就是這番對她的,柳瑛竟然還覺得他是喜歡自己?!

安謹隻覺得離譜,這世界怎麼可能會有那麼畸形扭曲的喜歡?!

在她的眼裡,葉瀾宸對她分明就是有著病態的佔有慾和控製慾!

似乎是不解氣,安謹又暗罵了一句:“葉瀾宸,你個神經病!”

然後這才扶著地板勉強站起了身來,起身以後她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了藥膏給自己上藥,畢竟她還是很愛惜自己的。

待明天治療過後她就要去找霄廷了,她可不能一身狼狽地去見霄廷,否則小傢夥會擔心的。

很快,鬥轉星移,次日就來臨了。

有葉瀾宸的命令,所以由展狼親自帶領著安謹來到專門設立的小型手術室裡。

鬼醫已經在裡麵等候著了,見到安謹時,他微微一笑,“女娃娃,老夫已經等候多時了,你準備好了嗎?”

安謹看著這四周陌生且佈滿儀器的冷冰冰的環境,有些忐忑地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