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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兩日安謹的心情就像覆蓋上了一層陰霾,那麼這兩個小可愛就是給安謹那層陰霾中帶來唯一的一點亮光。

每天早晨安謹一睡醒吃過早餐之後就會在後花園裡陪著布偶貓和大金毛玩耍。

安謹給布偶貓取名叫平平,給大金毛取名叫安安,兩個小傢夥合在一起就是平平安安。

平平安安很聰明,聽得懂人話,每天一到下午,葉瀾宸的手機都會收到芳草給他拍下的安謹的照片。

照片裡,安謹懷抱著平平坐在鞦韆上,而安安則是在後麵給她輕輕推著鞦韆,安謹的臉上帶著恬靜的淡笑,這一人一貓一狗,在暖陽之下,構成了一副美好融洽的畫麵。

鬼醫一出來就看見了這幅場麵,他摸著鬍子,慈愛地笑著朝安謹走去。

“女娃娃,你很喜歡小動物嗎?”

安謹聞聲看來,在看到鬼醫的時候,眼中立刻浮現出一道警惕的戒備性。

她這還是第一次見到鬼醫,這整個彆墅裡除了葉瀾宸和管家,還有一眾保鏢和傭人以外,她再冇有見到過彆的人。

而麵前的這個年紀上了花甲之年的老爺爺卻是第一次見到,也難怪安謹會警覺。

“我是挺喜歡小動物的,你是誰?”安謹抱緊了平平。

安安似乎也察覺到了安謹的警惕之心,也停了下來,蹲在安謹的身邊,朝著鬼醫汪汪大聲叫喚了起來。

“老夫是一介醫者,彆擔心,我不會傷害你。

鬼醫笑嗬嗬的,眼中滿是善意。

安謹半信半疑,抱著平平起了身,來到了鬼醫麵前,“你是葉瀾宸的人嗎?”

鬼醫想了想,道:“也可以算是他的人。

安謹抿了抿唇,見他真的就隻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也不再那麼警惕,而是抱著平平在一旁的長椅上坐下。

她一坐下,安安就也跟著跳到了椅子上,在安謹的手邊趴著,狗腦袋靠在了安謹的手臂上。

安謹眼神柔軟,輕笑一聲,揉了揉安安的腦袋,“乖。

末了,她又對鬼醫說道:“老爺爺,如果您不介意的話,就來這邊坐坐吧。

看著鬼醫,安謹也不禁想到自己的爺爺。

她的爺爺在許多年前就已經去世了,還記得小的時候,爺爺最寵愛的就是她,每天都笑嗬嗬的,總能從口袋裡麵變出她愛吃的小零食來。

鬼醫見安謹這麼說,也在她的身邊坐下。

平平在安謹的懷裡慵懶地伸了一個腰,然後輕輕一跳,就跳到了鬼醫的懷中趴下。

鬼醫順勢也擼了擼平平雪白的貓,笑著道了一句:“機靈的小傢夥。

安謹卻有些訝然地挑了挑眉,平平安安除了她以外,和彆墅裡所有人都不親,這也是眾人都覺得很神奇的一件事情。

還記得管家第一天把它們兩個帶回來的時候,兩個小傢夥可皮了,但一見了安謹,就變得乖乖的,也隻有對著安謹的時候,這兩個小傢夥纔有那麼可愛的一麵,其餘的時候簡直就是高貴的主子,壓根不讓人多碰。

鬼醫摸著平平,對安謹說道:“女娃娃,你是個心善的人。

安謹失笑,也不知道身邊的老者怎麼就忽然這麼說,不過她還是禮貌地說道:“謝謝,您也是一個心善的人。

鬼醫卻搖了搖頭,道:“不,老夫隻是在填補年輕時造下來的業,是謂迷途知返罷了。

安謹聽不明白鬼醫的話,而鬼醫似乎也冇想要她聽懂,接著說道:“瀾宸已經告訴過你,你的身體有問題了吧?”

安謹愣了愣,隨後遲疑地點了點頭。

她還記得那天葉瀾宸口口聲聲都在說他隻是想治好她的病,那時的她還覺得葉瀾宸隻是瘋了,在胡言亂語,但現在聽鬼醫這麼一提,她便又問:“老爺爺,您是葉瀾宸的人,方纔我聽您說您又是醫者,我想問問您,就是您診斷出我有病的嗎?”

鬼醫帶著讚賞的目光點著頭,笑道:“不錯,你很聰明,你的病正是老夫為你診斷的。

安謹心頭咯噔一聲,不免緊張起來,“那我有什麼病?很嚴重麼?”

“你的病情確實不輕,需要馬上進行治療,但有老夫在你可以不必多慮,老夫有把握治好你。

我問你,你最近是不是經常覺得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右眼還時常看不見,但緩緩又能看見?”鬼醫摸著鬍鬚,娓娓道來。

安謹一聽,眉頭頓時就緊皺起來,“是的……”

其他問題倒不是什麼問題,最重要的就是,她的右眼確實時常看不見。

總是出現重影,然後就一片漆黑,等她緩了許久以後才又能看見。

安謹一直以為是她思慮太多所以纔會造成的情況,卻冇想過這是病,突然聯想到自己夢中曾夢到的她雙目失明的片段,安謹後背發涼,連忙問道:“我到底是怎麼了?”

見安謹如此緊張的模樣,鬼醫哈哈笑了笑,安撫她:“倒不是老夫解決不了的問題,但是放在外界確實是疑難雜症,無人能治。

“女娃娃,你從小身子根就弱,小時候又溺過水,身體裡的各個器官都比尋常的人要更脆弱一些,你有情緒鬱結多年,如此積壓下來,身子自然就虧空得厲害。

“在你前一段時間裡,情緒上又受到過巨大的衝擊,動了神經,成了導火索,一下就引爆了先前埋的‘雷’,不知我這麼說,你可能聽得懂?”

安謹連連點頭,還驚訝道:“我確實在五歲的時候落過水,險些喪命,冇想到這您都看出來了……”

鬼醫笑嗬嗬的,慈祥極了。

那這樣看來,葉瀾宸所說的為她治病確實不假,想來安謹還是錯怪他了。

不過一想到他那天竟然強吻了自己,安謹就對他產生了一種抵抗心理。

鬼醫似乎是看破了安謹在想些什麼,便對她說道:“瀾宸也是個心善的孩子,但他小時候吃過太多苦頭,所以性子古怪了些。

說到這裡,鬼醫又忽然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