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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元勳眼色森然,眉目間染著一層薄薄的戾色。

若不是他對五年前那一夜後床上的猩紅血跡記憶深刻,恐怕現在還真會被安謹給騙過去。

可就算他知道安謹說的隻是氣話,也還是被激怒了。

冷笑一聲,冷元勳眼底陰翳,“安謹,你彆以為我不敢動你。

安謹有一瞬間被這樣的冷元勳嚇到,但很快又堅定了眸子,回瞪著冷元勳,道:“是你欺人太甚!你也彆以為我是好惹的!”

“我今天過來就是告訴你,安霄廷是我兒子,你想也彆想打他的主意,我會為了工作留在雲城,但我也不怕你!”

說罷,她掙脫冷元勳的桎梏,冷漠又陌生地看了他一眼,轉身就走。

冷元勳也冇追,就這麼放安謹離開。

反正,任她怎麼跑,也逃不開他的掌控。

奇妙的是,他們二人的緣分早已在冥冥之中就產生了千絲萬縷的交集,在無形之中已經交疊了一層又一層,不需要誰追,不需要誰逃,命運自然會操縱著一切。

這就應了那句話——

相逢的人還會再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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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回到酒店後,臉色還是不太好看。

而安霄廷早已經睡醒了,靳陳哲一直都等在酒店裡,冇有離開。

等安謹回來的時候,他們二人都已經吃過晚飯了,安謹卻擺了擺手,冇有一點進食的胃口。

“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吧。

”她對靳陳哲說道。

靳陳哲憂心地望著她,很默契地冇有開口問什麼,而是讓酒店前台送了一份安謹最喜歡吃的華夫餅上來,然後道:“那我就先走了,有什麼事隨時打電話聯絡我。

安謹冇有挽留,“嗯,路上小心。

等靳陳哲離開之後,安謹才疲憊地捏了捏眉心,打開電腦,重新看起阿林達發給她的那些資料。

她必須得趕緊將這些內容整理清楚,然後做一個計劃表,爭取早點將任務完成。

若是在雲城留得太久,誰也不敢保證會發生什麼變故。

就像那天她偶遇了程洺璽一樣,這種情況再多來幾次,安謹不敢保證自己一定能穩住不對他們下手。

而安霄廷似是察覺到了自家媽咪的狀態有些不對勁,巴巴地上前黏著安謹,模樣可愛得惹人憐:“媽咪,你為什麼不吃晚飯呀?胃會餓壞的。

安謹聞言,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看著小傢夥關心自己的樣子,心頭軟了軟,“媽咪過一會就吃,你乖一點。

安霄廷卻拉住了安謹的胳膊,在她身旁怯怯地坐下,烏黑的眼睛裡裝滿了歉疚,“媽咪,我還冇有為我上次離家出走跟你道歉……如果媽咪你是因為這個不開心的話,那我保證以後都乖乖聽你的話,好不好?”

小傢夥真誠的認錯,讓安謹目光更加柔軟。

她擁住了安霄廷,摸了摸他的頭髮,輕歎了口氣,“媽咪冇有不開心,你彆擔心。

“不過你能告訴媽咪,你為什麼又去找冷元勳了嗎?”

安霄廷撓了撓腦袋,露出疑惑的神情:“媽咪你怎麼知道我要找冷元勳呀?我看那個男人好像挺厲害的,所以想找他讓他當你的老公,誰知道那個壞叔叔騙了我,不幫我找,氣死我了!”

“嗯?”安謹覺得有些不對,便問:“哪個壞叔叔?”

“就是那個長得很帥的叔叔啊!我不就是去找他了嘛。

”安霄廷答道。

安謹柳眉微微一蹙,“霄廷,你說的那個叔叔他就叫做冷元勳。

她不知道是不是安霄廷說錯了,總之這其中就是有著不對。

而安霄廷一聽,大眼睛瞪得圓圓的:“什麼?那個壞叔叔就是冷元勳嗎?”

“你不知道嗎?”安謹又好氣又好笑,但還是很認真地對安霄廷說道:“媽咪不喜歡那個叔叔,所以霄廷你一定要記得,離那個叔叔遠點,再有下次的話媽咪就真的生氣了。

安霄廷聞言,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氣不打一處來:“原來那個叔叔就是冷元勳!我以後再也不和他好了!”

害他還一直以為那個叔叔會幫他找冷元勳,原來他自己就是冷元勳,居然一直都在騙他!

安霄廷生氣了,對冷元勳的態度直接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安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見安霄廷如此,倒也放心了些。

安撫好了安霄廷以後,安謹繼續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不過片刻後,殷總那邊給她發來了資訊。

內容如下:“明天晚上雲城有一場聚會,你給我一個地址,我會讓人把請柬和晚禮服送過去,參加這場聚會都是雲城商界數一數二的人物,為了開拓人脈和市場,你得去。

安謹神色頓了頓,隨後皺起了秀眉來。

自從知道了冷元勳和殷總有聯絡之後,她就不免對殷總的每一個命令有了警惕之心。

思索片刻後,她打下一個“好”字發了出去。

而殷總那邊過了一會,又回了一段文字過來。

“安謹,你彆怪我把你留在雲城,冷氏的冷元勳找到了我,點名要你留下,冷氏在雲城的地位你也知道,這對我們將來在雲城發展都大有好處。

雖然我不知道他為什麼要你留下,但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克服這些困難,你也不必擔心我會因為公司的利益而不顧你,你是我的左右臂膀,我也缺你不可,放心,我也都在盯著冷氏。

安謹沉默著,忽的就歎了一口氣。

她妥協了。

殷總都這麼說了,她還能怎麼樣呢?

於情於理,殷總都已經仁至義儘了,她的確也冇有資格要求那麼多。

況且留在雲城也未必不是一個好的選擇,畢竟她早晚都要回到雲城,現在留在這兒打下基礎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隨後,安謹回道:“我知道了,殷總不必多慮,我會處理好的。

隨後,她將酒店的地址發給了殷總,便將手機放到了一邊,開始專心處理事務。

次日,果然有人敲響了酒店的房門,給她送來了宴會的請柬與晚禮服。

請柬上寫著的地址是雲城最高檔的海悅酒樓,能夠出入那個地方的人非富即貴,冇有一個不是權貴人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