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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安謹柔聲應道,隨後便窩在了冷元勳的懷中。

靜謐的書房中,兩個相擁在一起的聲影顯得格外溫馨。

後來,安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睡著的,她隻記得冷元勳一直在辦公,而她困得在冷元勳的懷中連連打著哈欠。

她更不知道的是,她最後在冷元勳懷中乖乖地睡著了以後,冷元勳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忍不住就拿出了手機,拍了一張她睡覺時的照片。

不僅如此,冷元勳還將這張照片設置成了手機的桌麵壁紙。

這一夜,滿是溫馨……

隻不過,在睡夢中的安謹,卻冇有這麼安穩了。

她又做噩夢了。

又夢到了那個模模糊糊的白色身影,這一次,那個女人並冇有將冷元勳從她的身邊帶走,而是當著她的麵,握著一把匕首,直刺入冷元勳的腹中。

猩紅色的血液頓時流出,直接讓安謹從睡夢中驚醒。

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底滿是慌亂和擔憂,連額角處都是一層薄汗。

安謹一醒來,就連忙扭頭看向身旁,發現冷元勳還躺在自己的身邊以後,她才沉沉地鬆了一口氣,有些虛脫地重新躺下。

閉了閉眼,安謹還是覺得心中很是不安,她轉過身來正對著冷元勳躺好,柳眉輕輕皺起。

冷元勳放大的俊臉就在自己麵前,鬼使神差的,安謹情不自禁地就伸出手來,輕輕地觸摸著冷元勳冷硬而棱角分明的麵部線條。

已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就融入了她的血液之中,她再也無法失去冷元勳了……

安謹心中默默歎了一口氣,收回了自己的手。

許是她的動作驚擾了冷元勳,冷元勳一個翻身,皺起劍眉來,下意識地就去摟安謹,直到將安謹嬌小的身軀摟入懷中抱好以後,他那緊皺的劍眉這才鬆開,彷彿安謹就是他的安神一大利器一般。

安謹見狀,有些哭笑不得,但轉念一想,她又記起夢中的那些情節,還是不由得一陣後怕。

不過也是奇怪……那個模糊一片的白色身影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夢到了,而且次次都是令人膽戰心驚的噩夢……

那個夢中看不見麵容的女人,到底是誰……?

安謹深思了起來。

忽然,腦海中瞬間閃過了一道電光,她猛地想起了一個人——

那個就在禦龍灣地下室的女人。

陳曼柔……

會是她麼!?

回想起每次見到陳曼柔的時候,她都是身穿著一身白色裙子,而她的身形,竟也同夢裡那個白色的身影極其相似。

安謹的神經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隻感覺她的聯想極其荒謬。

但寧可信其無不可信其有……再加上陳曼柔對她做的那些事情……

安謹的眸子忽然暗沉下來,掠過幾縷厲色。

陳曼柔,要越早解決越好!

正當安謹想著這些的時候,她的右眼突然劇痛起來。

安謹條件反射地用手捂住右眼,但那劇痛之意彷彿是深入神經一般,不論她怎麼按摩揉搓眼睛都不管用,連帶著她的頭也開始痛起來。

安謹咬著下唇,一開始還能忍受,但越到後麵,就越覺得好似有著千萬隻螞蟻都在自己的眼球裡麵啃噬一般,疼得她低聲吸了一口涼氣。

“怎麼回事……”安謹咬著牙,實在難以忍受。

就在她的忍耐限度達到極致,痛得幾近要昏厥過去的時候,那抹疼痛終於開始慢慢消散。

而安謹也隻覺得腦袋昏昏沉沉,一陣發懵。

她試著睜開雙眼,方纔還在劇痛的右眼此時漆黑一片,完全都看不見東西。

安謹一慌,尖叫一聲:“啊——!”

她立馬掙脫冷元勳的懷抱,從床上做了起來,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右眼,不斷地睜眼閉眼,試圖看清這個世界。

冷元勳很快也被驚醒,見到安謹這幅模樣,頓時緊張起來,“怎麼了,怎麼了?”

與此同時,安謹的右眼終於從一片漆黑到漸漸顯現出光明和重影來,即使一時間看不清楚,但安謹那死死緊繃著的神經還是不由得放了下來。

她不停地眨眼閉眼,逼著自己冷靜下來,右眼也慢慢恢複清晰。

在這期間,冷元勳已經擔憂得不行,攥著安謹的手,不停地問道:“安謹?說話,你怎麼了?哪裡難受嗎?”

安謹在右眼重新見到了光明以後,一顆懸著的心就重新墜了下來。

她吐了口氣,看著冷元勳,直接抱住了他,很是後怕。

“剛剛我的右眼突然看不見了……”她小聲地說道,短短一句話,蘊含著滿滿的無助和害怕。

冷元勳也不由得心絃一緊,“現在呢?能看見了嗎?怎麼會突然看不見?眼睛會不會不舒服?”

“冇有什麼不舒服……現在也能看見了,可能是剛睡醒冇有緩過來所以一時間看不見了吧……現在已經好了,你彆擔心,剛剛我自己也嚇到了。

安謹抱著冷元勳,纔有了安全感,她差點以為自己的右眼出了什麼事情,居然突然失明瞭。

又聯想起以前她做過的一個噩夢裡,夢裡她雙目都流出了血淚,最後雙眼都看不見光芒的情節,安謹的情緒還是止不住的低落。

她的藕臂緊緊地環著冷元勳的脖子,說道:“我今晚做噩夢了……我夢到你被人推下了懸崖,那個人長得很像陳曼柔……”

安謹一邊說,一邊不自覺地眼眶微紅。

冷元勳歎了一口氣,大手輕輕地在安謹的背後撫mo著,安慰道:“夢都是反的,你放心,起床以後我就徹查陳曼柔,然後把她送回葉瀾宸身邊。

安謹點了點頭,縮在了冷元勳的懷中。

現在外麵天也矇矇亮了,看樣子安謹應該也睡不下了,冷元勳經過這個小插曲之後也再無睡意。

為了安撫安謹的情緒,他索性拿了一條毛毯給安謹蓋上,然後抱著她來到了露台上。

冷元勳坐在露台的吊椅上,安謹依舊蓋著毛毯窩在冷元勳的懷中,吊椅輕輕搖晃,天空中一片魚肚白,空氣也是清新無比的。

隻聽冷元勳笑道:“寶寶,我已經著手安排我們的訂婚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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