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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聽到這話,杏眸中緩緩浮現出了一抹寬慰和暖意,麵色也柔和了許多。

冷元勳的大手裹著她的小手,低聲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怎麼忽然這麼問?”

安謹抿了抿唇瓣,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冷元勳她看到的那些東西。

但思索片刻以後,安謹權衡利弊之下,還是冇有馬上開口,她還想再試探試探冷元勳的態度。

“冇什麼……隻是陳曼柔的存在總讓我覺得有些不安心,總有一種會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的感覺。

安謹輕聲說道,眸子斂著,令人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冷元勳將她擁進了懷裡,抱得緊緊的,安謹甚至都能感受得到冷元勳那顆灼熱跳動的心臟。

隻聽男人在耳畔處對她說道:“如果你實在無法接受她的留下,隻要你一句話,我立刻讓她離開禦龍灣。

冷元勳的嗓音很低,很有磁性,每一個音節都帶著xi

g感的微微沙啞。

安謹的心頭忽的就顫動了一下,抬起頭來,清澈的眸子撞進冷元勳滿懷深情的眸子。

這一刻,安謹真的很想吻住麵前的這個男人。

但她還冇有動作,冷元勳就望著她,繼續說道:“還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訴你,今天王姨說霄廷到地下室裡見到陳曼柔了。

安謹聞言,臉色頓時一沉,心絃也死死地緊繃住了,方纔的溫存氣氛瞬間就被激得蕩然無存。

安謹那護犢子的模樣馬上就顯現出來,眼神都變得鋒利了不少,“霄廷見到她了嗎?有發生什麼事麼?!”

見安謹反應如此劇烈的模樣,冷元勳連忙安撫道:“冇什麼事,隻是見了一麵而已,什麼都冇有發生。

冷元勳今晚在回到禦龍灣以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叫來了地下室的兩位保鏢詢問了一番,也找王姨具體地瞭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更是到安霄廷那邊旁敲側擊地試探了幾句。

至於陳曼柔麼,他昨天晚上纔剛剛警告過那個女人,諒她也不敢輕易做出什麼來。

安謹還是很擔心,“霄廷怎麼會無緣無故到地下室去?”

“他的玩具車壞了,說是去地下室找工具修。

不過應該也聽說了什麼風言風語,小孩子好奇,所以在地下室裡見到了陳曼柔吧。

安謹心中揣揣,莫名的就有幾分不安。

她不想安霄廷見到陳曼柔,更不想這二人有一絲一毫的接觸。

“冷元勳,你把陳曼柔撤走吧,我不想再看見她,更不想讓安霄廷有碰見她的可能……”安謹說道。

她眼神堅定且固執,那是冷元勳極少看見的冷硬神色。

在安謹的眼中,自家的兒子見到陳曼柔就是一件危險且荒謬的事情。

陳曼柔畢竟是冷元勳的前女友,而安霄廷是她和冷元勳的兒子。

若是冇有看見葉瀾宸發來的那份檔案,安謹或許不會有這麼激烈的反應,但那些東西——實在讓安謹無法不重視。

冷元勳也冇想到安謹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也不知她為什麼情緒一下子就波動了起來,眉頭輕蹙,道:“好,我會送走她。

深吸了一口氣,安謹低下頭,眼中的冷厲浮現,她終於想到為什麼葉瀾宸會不放過陳曼柔了。

或許陳曼柔的口中就冇有幾句真話,她真正得罪葉瀾宸的,大概就是差點害死了她和葉瀾宸。

是的——

當初的紅金就是陳曼柔派來除掉安謹的。

最起碼,從葉瀾宸發來的那份檔案上的資料來看,事情就是這樣的。

想到這裡,安謹眼神中的冰冷更甚,杏眸垂著,眉眼間的神情恍如深秋裡的寒霜。

若葉瀾宸冇有給她虛假的資訊,那麼陳曼柔,就是一個手段毒辣,偽裝極好的女人!

安謹自己都想不通,明明在這之前,她就隻和陳曼柔有過一麵之緣,竟然會讓陳曼柔這個看上去人畜無害,清純脫俗的女人對她痛下殺手。

到現在,安謹都還一陣後怕。

抓著冷元勳的手緊了緊,安謹倏地就抬起來頭來,那雙眸子裡滿是冷意,連尾音都在輕顫。

“必須送走她……不要讓她再接近我們的生活了……”

她甚至已經收起了對陳曼柔的同情心,之前還擔心若是冷元勳不庇護她,她落入葉瀾宸那個瘋子的手中真的會落到悲慘的下場。

但現在看來,陳曼柔是活該。

對於葉瀾宸那個睚眥必報的瘋子,那一次為了救她,葉瀾宸也受了重傷,這件事他怎會就這樣輕易揭過?

冷元勳有些不明白安謹為什麼這麼突如其來地就轉變了態度,捧起了她的臉,他那擔憂的神色將安謹眼底的冰逐漸消融。

“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嗎?和我說說,好不好?”

冷元勳溫聲細語地哄著,試圖將安謹明顯有些暴走的情緒安撫下來。

安謹望著冷元勳深邃的眼瞳,終於恢複了幾分理智,她看著冷元勳,一字一句地道:“如果……之前在M國害我的人就是陳曼柔呢?”

冷元勳一聽這話,也立馬愣住了,劍眉緊鎖而起,周遭也翻出駭人的逼人氣息。

“是她麼?你查到什麼了?”

安謹沉下心來,權衡了片刻,將手機拿了出來,打開了和葉瀾宸的對話框,點開了葉瀾宸發來的那個檔案,遞給冷元勳看。

冷元勳接過來,仔仔細細地將整個檔案都看完了。

裡麵的內容冇有一條是多餘的,清清楚楚地記載了紅金等人是怎麼受陳曼柔的指使去加害安謹的過程。

事無钜細,幾乎將全部都寫了出來。

當冷元勳看到陳曼柔一開始的目的並不是除掉安謹,卻是讓紅金等人玷汙了她,然後再拍些豔照,最後將安謹毀容這些事蹟以後,冷元勳的眼神就立馬變了。

整個人都充斥著一股暴戾。

他抬起眼時,眼底都染上了幾分殺氣,“這是葉瀾宸調查到的麼?”

安謹點了點頭,說:“當時加害我們的那幾個歹徒後來全都落在了他的手中。

冷元勳忽然深深地看著安謹,問:“那你怎麼不把這件事情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