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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陳曼柔就這樣站在了冷元勳的對立麵。

從那以後,陳曼柔就跟隨著葉瀾宸到了Y城,而冷元勳,也徹底與陳曼柔決斷。

冷元勳語調沉沉,那雙墨色的瞳孔中帶著淡漠的的譏誚。

他就這麼輕描淡寫地說完了這一切,但安謹還是皺起了眉頭,總覺得哪裡似乎有些缺漏一般。

但她努力地思索著這其中的一些,卻怎麼也找不到破綻。

末了,安謹也隻得作罷,或許是她多想了呢?

垂了垂眸,她道:“我知道了。

我今天在地下室見到她的時候,她告訴我葉瀾宸變心了,而她在撞見葉瀾宸把彆的女人帶回家以後就和葉瀾宸大吵了一架,所以激怒了葉瀾宸,葉瀾宸纔不放過她,把她逼到這個地步,這件事,你知道嗎?”

冷元勳拉著安謹的小手,在她柔軟的掌心中輕輕捏了捏,毫不在意地道:“她和葉瀾宸發生了什麼與我無關,我也不想管。

他隻是念及從前的舊情,還有陳曼柔如此可憐的模樣才決定救下她而已。

當然,這也不全是因為陳曼柔,還有一半的原因便是,他就是要故意站在葉瀾宸的對立麵。

他要動的人,他冷元勳偏要護。

看他又能如何?

而冷元勳也冇有將他與葉瀾宸之間的糾葛全部都告訴安謹,畢竟……他和葉瀾宸之間的仇怨可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的清道的明的。

安謹冇有說話,但是麵色柔和了許多,顯然已經信任了冷元勳。

她看著那枚平安夜,忽然就有些憂心:“你父親的車禍還能查出線索嗎?對了,當初陳曼柔為什麼要偷走這枚玉……?”

冷元勳眼神冷凝了幾分,道:“這些年我一直都冇查出什麼,隻能慢慢來了。

至於陳曼柔為什麼投這枚玉,我也不知道。

安謹抿了抿唇,看著他:“這裡麵會有彆的隱情麼?”

她原本隻是隨意一猜測,但冷元勳的眸子下一瞬就捲起了狂風驟雨。

安謹說的,也不是冇有可能。

冷元勳摟緊了安謹,再次囑咐她:“你離那個女人遠一點。

“我知道。

”安謹說道。

二人相擁,這幾日的隔閡都在這一個擁抱中被悄然瓦解……

夜漸漸深,皎潔的一輪殘月掛在天幕之上,月光撒下,整個禦龍灣彆墅裡都籠罩著一層柔和的月色之下。

唯獨地下室裡,燈光昏暗,冷清又寂靜。

隻有一個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身影,光著腳,在地下室中徘徊著。

這個女人,就是陳曼柔。

冷元勳派來的兩位保鏢守在地下室的出口,齊齊皺起了眉頭。

其中一位壓著聲音,說道:“這位陳曼柔小姐這麼晚了不睡覺,在地下室裡到處遊蕩是怎麼回事?大半夜的,看著怪詭異的。

另一個雖然也同樣疑惑,但還是瞪了他一眼,道:“行了,隻要陳曼柔小姐不隨意離開地下室,她徹夜不眠都與我們沒關係,我們隻要做好份內的事情就好。

“也是……”

就在二人交談的時候,樓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聲音越來越近,最後直接來到了地下室。

不一會兒,冷元勳高大的身形出現在了入口。

兩位保鏢見到他,立馬頷首道:“冷總好!”

冷元勳輕輕點頭示意,冷眸掃過地下室走廊儘頭的那個白色身影,扔下一句:“她一直都在這裡冇睡麼?”

保鏢點了點頭,回答道:“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陳曼柔小姐一直都冇回房,而是在地下室裡四處走動。

她說無聊,想四處走走,也讓我們不要打攪她。

保鏢到現在都還記得陳曼柔對他說這話的時候露出的那抹蒼白微笑有多詭異。

美是美,但總讓人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冷元勳冇再多說,隻吩咐了一句:“看好入口。

隨後,他邁開大步,直接朝著陳曼柔走去。

而兩位保鏢也適時地回過頭去,背對著陳曼柔和冷元勳,專心看著入口。

陳曼柔站在天窗底下,月光從天窗照下來,灑在陳曼柔的身上,給她周身的氣質平添了幾分孤寂和聖潔。

冷元勳走近了,陳曼柔卻冇有回頭。

直到他站定了腳步,冷冷開口:“你想做什麼?”

地下室裡,一陣冷風拂過。

陳曼柔忽然回頭,笑了起來,笑容意味深長,耐人尋味,“嗬嗬……”

冷元勳擰緊了眉頭,目光如利刃般銳利,射向陳曼柔,他裹挾著寒芒,冷厲開口:“說!”

一個字,卻蘊含著他的暴怒。

陳曼柔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但她卻不懼怕冷元勳這麼駭人的氣場。

那抹笑轉而消失,變得楚楚可憐,光著腳就上前了兩步,“元勳,你以前從來冇有對我這麼凶過的……”

冷元勳冷笑,根本就不為所動。

陳曼柔還想再靠近冷元勳,她伸出手,在即將觸碰到冷元勳的時候,就被後者毫不客氣地躲開。

冷元勳也冇有留情,反手就扣住了陳曼柔的手腕,手中力氣加重,讓陳曼柔隻覺得自己的手腕都快要被捏碎。

劇痛襲來,陳曼柔臉色越發蒼白,痛苦地咬起唇來,再也擺不出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冷元勳的眼底逐漸浮現出層層的戾氣,“我再警告你一遍,如果你想要活命,就少動這些手腳。

說罷,他一把將陳曼柔甩開,而後掏出了口袋中的手帕,就像是碰到過什麼臟東西一般,嫌惡地擦起了自己的手。

陳曼柔終於忍不住了,眼眶徹底通紅,淚珠子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冷元勳,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五年前我是負了你,可你後來也冇讓我好過啊!我已經得到了該受的懲罰,我早就不欠你了!現在又落得這個地步,你是覺得很痛快嗎?!”

陳曼柔歇斯底裡地喊著,眼中充滿了怨恨。

冷元勳卻隻是冷眼回視著她,根本就不理她說的這些話,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弧度:“你把那枚平安夜送到安謹的手上,不就是想要見我麼?現在我隻給你十分鐘時間,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