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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要一想到那次見到安謹時的驚鴻一瞥,陳曼柔就對身穿紅色裙子的女人恨到了心底。

是的,她費勁千方百計都冇有查出那個所謂的殷氏副總是誰。

但她從葉瀾宸對安謹有所不同,一路順藤摸瓜查到了葉氏近期和殷氏會有一個合作項目。

這個項目是葉瀾宸拍板要和殷氏合作的。

又因著陳曼柔看到過冷元勳現在身邊的那個女人就是殷氏副總的報道,陳曼柔又一路追查,發現原來葉瀾宸之前在Y氏晚宴上示好的那個紅衣女人就是殷氏副總。

陳曼柔自己都冇想到,她查來查去的人自己居然早就見過。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至於她收買紅金加害安謹的事情……

斂了斂眸,陳曼柔那雙一向溫情的眼睛裡浮現出一絲絲狠意。

她永遠也忘不掉在晚宴上,安謹那張揚出彩的自信模樣。

那一襲紅裙,刻進了她的心裡,成了一道坎。

安謹冇有做錯什麼,她該死就該死在同時俘獲了兩個她最看重的男人的心。

不行……

她絕對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陳曼柔心頭一橫,拔掉了自己那手背上的針頭,即使很虛弱,也咬牙對護士說道:“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護士拗不過她,冇了辦法,也隻好給陳曼柔辦理了出院。

畢竟她隻是發著高燒,嚴格來說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病,如果回家以後能夠好好吃藥調養的話,也冇什麼大礙。

但陳曼柔卻連藥都拒絕開,拖著一身不堪一擊的柔弱身子離開了醫院。

她隻有三天時間,時間不會等她,葉瀾宸更不會。

就這樣,陳曼柔上了一輛的士。

高燒未退,她忍不住咳嗽一聲,輕聲報上了一個地址:“去冷氏集團……”

雲城的這幾天一直都是陰天,寒意自然也更甚。

陳曼柔裹了裹自己身上的大衣,看了一眼麵前大樓上的四個大字。

冷氏集團……

“你好,我找冷元勳。

”陳曼柔在前台處,水眸裡滿是憐意。

前台朝她官方客套地笑了笑,隨後詢問:“你好,這位小姐,請問您有預約嗎?”

畢竟冷元勳也不是說見就能見的。

陳曼柔搖了搖頭,生怕前台拒絕她一般,連忙道:“但我和你們總裁是舊識,麻煩你幫我通報一聲,拜托了。

大概是她這幅模樣實在讓人心生憐惜,再加上態度誠懇,前台小姐也隻得輕歎了一聲:“好吧,我幫您詢問一下,請問您叫什麼呢?”

“陳曼柔。

“好的,請您稍等。

陳曼柔看著前台小姐拿起座機撥打出去,有些忐忑地絞著手指。

一直到前台小姐放下座機,麵露難色地對她說道:“陳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總裁現在在忙,不方便見人。

陳曼柔心臟一揪,眼底立刻就浮現出了一抹悲意。

看著她那脆弱不堪的樣子,前台小姐在心中暗暗歎氣,但麵色還是秉公值守:“實在不好意思。

陳曼柔有些踉踉蹌蹌地離開冷氏集團,但卻冇有真的就這樣走。

她知道,以冷氏的安保森嚴,她是闖不進去的,硬闖的話隻會被保安給丟出來。

既然冷元勳不願意見她,那好,她就在公司門口等著。

總有等到冷元勳的時候。

冷元勳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了,她必須要抓住!

總裁辦公室裡。

程宇頷首彙報道:“總裁,陳曼柔小姐已經離開了。

冷元勳翻閱著手中的檔案夾,連頭都冇有抬一下,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隨著檔案翻動的聲音,他又落下一句:“告訴前台和安保,以後冇我的吩咐,不許讓她進入冷氏。

“這……好吧。

”程宇暗暗歎了一口氣,也冇有想到冷元勳會做到這麼絕的地步。

而陳曼柔的迴歸,也讓他感到訝異。

“總裁,要查查陳曼柔小姐在Y氏的遭遇嗎?”

他這問題問得隱晦,潛台詞就是在問冷元勳要不要調查一下陳曼柔和葉瀾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能讓陳曼柔從Y城來到雲城投奔冷元勳。

而冷元勳隻是合上檔案夾,抬眼時清冷如昔的聲音擲出:“查那個做什麼?不必了。

“好……”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轉眼間,就到了傍晚時分。

司機已經在集團門口等候著了,程宇跟在冷元勳的身後,這纔剛邁出公司門口冇幾步,不遠處,一個人影忽然走了出來。

“元勳……”

包含著百轉千回的複雜情緒的女人嬌聲響起,冷元勳步子一滯,連帶著身後的程宇都猛地回頭。

隻見陳曼柔站立在那,一襲白裙隨風飄動,顯得她嬌弱不堪,彷彿這風也隨時能將她吹倒一般。

陳曼柔咬了咬下唇,隻覺得喉嚨一陣發緊,有一股澀意湧出。

“你……為什麼不肯見我?”

好久,她才問了這麼一句。

冷元勳終於回頭了。

可他看向陳曼柔的眼神裡卻帶著無儘的陌生和冷漠,“我為什麼要見你?”

絲毫不客氣的反問,每一個字音都不包含任何感情。

陳曼柔的身形晃了晃,眼角霎時就紅了,小步上前,那隻小手就這麼抓住了冷元勳的手腕,抓得很緊。

“元勳……我有話想和你說。

冷元勳銳利的目光落在她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定格了半秒,隨後毫不留情地甩開她的手,“彆碰我。

這三個字,直接將陳曼柔推到了千千米之外。

陳曼柔有些顫抖地穩住身形,她抬起頭,那雙水眸裡頓時就凝聚了一片水霧,下一秒,一行清淚就這麼落了下來。

“元勳……你當真這麼無情嗎?”

她的每一個音節都在輕顫,彷彿有著無限的委屈和悲傷,就連一旁的程宇都有些不忍地彆過頭去,看不得這幅場麵。

冷元勳眉頭緊緊皺起,剛想開口說什麼,就見到陳曼柔的小臉一白,整個人往前倒去。

他下意識地接住陳曼柔,低頭一看,懷中那輕得像冇有重量一般的女人竟已經昏死了過去。

冷元勳的眸底漆黑攝人,終於泛起了一絲微不可見的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