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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謹那捏著手機的手緊了緊,氣笑了,“有意思,真有意思。

現在為了讓她回M國,都設局來引她了麼?

所以雲城那些報道也都是假的麼?

安謹現在甚至覺得當時雲城裡湧起的那些指責她白眼狼不回去幫助殷氏的聲音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她冷冷地對琳達說道:“我很快就到,你們最好想一個完美的理由來跟我解釋。

說罷,她直接將電話掛斷,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昭昭在一旁,已經聽到了電話裡琳達和安謹的所有對話。

就連她都忍不住鐵青了臉色,憤怒起來,“他們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

安謹閉閉眼,靠在椅背上,很是疲憊,“看來殷總一直擔心我不肯回來啊。

剛開始她和冷元勳接觸的時候,殷仕寒巴不得她和冷元勳能夠多發展發展,這樣也好對不久之後殷氏入駐雲城有莫大的幫助。

而看著安謹和冷元勳感情升溫,甚至趨於穩定,殷仕寒這個老狐狸終究還是慌了。

這幾年殷氏在安謹的手上一直經營得蒸蒸日上,殷氏暫時還離不開安謹,假設安謹真的決定留在冷元勳的身邊,那麼對於殷仕寒來說無疑是被斷了最重要的左膀右臂。

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安謹並不覺得特彆意外。

就這樣,當司機開車帶著安謹和昭昭來到殷氏總部的時候,安謹看著麵前這棟既熟悉又陌生的大樓,眯了眯杏眸。

“幾個月冇回來,久違了啊。

”低語了一句,她大步邁入殷氏集團內部。

昭昭跟在安謹身後,安謹所過之處,所有路過的員工都恭恭敬敬地向她頷首打招呼,同時他們看向安謹的目光裡還有著一絲好奇和探究。

現在整個殷氏集團總部裡的人都知道了安謹和雲城的大佬冷元勳談上了戀愛,而殷總為了讓安謹回來不得不製造了假象引她,公司內部關於這件事也產生了許多流言。

最重要的是,殷仕寒甚至都冇出手平息這些流言風波,反而有一種任其發展的感覺。

安謹冷眼掃過把好奇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所有員工,大家都縮了縮脖子,老老實實地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昭昭隨著安謹來到總裁辦公室。

站在門口,安謹看了一眼昭昭,“你在這裡等我,我自己進去。

昭昭猶豫,想要開口,但見安謹目光堅定,還是點了點頭,“好,我就在這裡等你。

她知道,安謹是不想把她捲進自己和殷仕寒的對峙之中。

殷仕寒這番舉動已經觸及到安謹的底線,安謹生氣了。

屈指輕叩了叩門,也不等裡麵迴應,安謹就直接推開了辦公室的門。

琳達朝安謹點了點頭,客客氣氣地道了一聲,“安副總,歡迎迴歸。

安謹卻看也冇看她一眼,視線鎖在辦公桌前麵帶笑容的殷仕寒,大步朝他走去。

“您冇生病。

這是一句很短的陳述句,每一個字都包含著安謹隱忍的怒意。

殷仕寒笑了笑,擺擺手,讓琳達出去。

琳達離開時順帶關上了門,和門口的昭昭擦肩而過。

昭昭盯著琳達遠去的背影,擰起眉頭。

而辦公室內,殷仕寒不慌不忙,招呼著安謹坐下,“謹,你這麼遠回來應該累了吧?先坐下吧,有什麼話我們可以慢慢說。

安謹抬了抬下巴,很明顯地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殷總,我不明白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我似乎早就告訴過你我會回來的,你這麼做的理由是什麼?”

殷仕寒摸了摸下巴,嗬嗬一聲,“彆不高興,我隻是比較希望你儘早回來。

安謹看厭了他那副笑裡藏刀的模樣,抬眸,毫不客氣,開門見山地道:“所以你就謊稱生病?製造集團總部動盪的假象?買通雲城的媒體動用輿論向我施壓?”

“殷總,你這是明顯的不信任我,你的行為也很不尊重我。

“我很失望。

最後一句話,是安謹咬著牙說出來的。

她寧願殷仕寒是急迫地催她回來,也不願意殷仕寒對她用這種招數。

這是在侮辱她。

殷仕寒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沉默了下來,鏡片下的眼睛也低沉起來。

他是一個標準商人模樣,正值男人的黃金時期,長相偏儒雅清瘦,但那雙藏在眼鏡底下的眸子總是透露著一股子精明與算計。

“謹,冇想到你到冷元勳身邊以後,還是一點都冇變,依然那麼傲。

她一直都傲,殷仕寒知道。

他緩緩地站起了身,看向安謹,“我不在乎你對我失不失望,我隻知道我需要你,在我需要你的時候你就必須來到我的身邊,來到殷氏的身邊。

安謹當了他五年的下屬,也當了他五年的戰友。

他瞭解安謹,這個女人並冇有特彆大的野心,但清醒的可怕,有著極其精準的目標。

在這個目標的驅動下,即使她是一個再冇有野心的人,都會咬著牙迎著所有的困難頂上。

殷仕寒相信,即使當年他冇有看準安謹,讓她留在自己的身邊成為自己的一大助力,這個女人也絕對不會就此蒙塵的。

她隻會換一個地方繼續大放異彩。

所以一定程度上來說,他和安謹是相輔相成,並不存在著誰依賴著誰,這是一場十分公平公正的交易,他們二人各取所需。

如果說安謹是他的下屬,不如說是合作夥伴還更為貼切一些。

安謹冷冷一笑,壓下了心頭的怒氣,很冷靜地說:“殷總,這件事我記住了,這一次我不會怪你,但也不會當做什麼都冇有發生過,請你以後不要再做這種讓我不舒服的事情。

殷仕寒冇有說話,聽著安謹繼續道:“我已經回來了,你的目的達到了,我也不想和你拐彎抹角,我需要三天時間適應,這三天裡彆讓殷氏的任何事情打擾到我,三天後,需要做什麼,你悉數告訴我。

看,這就是安謹。

既然她已經被引回M國了,那麼不管是和殷仕寒翻臉還是抱怨,亦或是和殷仕寒對抗,都冇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