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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很倉促,冇有鮮花,冇有鑽戒,也冇有盛大的婚禮,但我想娶你,想給你和霄廷一個家。

冷元勳的聲音很沙啞,如果仔細聽的話,甚至不難發現他的聲線在微微顫抖,一雙瞳孔裡也滿是認真。

這不是衝動,不是一時興起,他是真的想要將麵前的這個女人娶回家。

從一開始隻是因為安霄廷才和安謹進行接觸,到後來莫名偏執地隻想要把她留在身邊,接著對她產生了興趣,更加堅定了要把安謹留在身邊的念頭。

到現在,等冷元勳再回過頭來仔細清算的時候,這才發現,他竟然算不出他對安謹的愛意有多深……

這麼久了,原來他早已將安謹的名字刻在心裡,原來他早已愛她愛到骨子裡……

安謹杏眸長大,有些錯愕。

直到冷元勳微涼的唇瓣輕柔地吻了吻她的唇角,尋求她的答覆時,安謹這才猛地回過神來。

“嗯?你願意嗎?”冷元勳醇厚的嗓音就在耳畔,撓得安謹的心頭一陣發癢。

她喉嚨一緊,下意識地往後退去,連眸子也低垂下來,“你……你就這樣就想把我娶到手嗎?也太容易了吧……”

她的心裡小鹿亂撞著,一時間也有些慌亂。

她願意嫁給冷元勳嗎?

安謹自己也不知道。

原本跟冷元勳在一起的時候就很清醒地知道,他們二人冇有未來,隻能是各取所需。

所以安謹對自己的定位也一直都很清楚。

可自從昭昭對她說過那番勸誡後,在她陷入夢魘甦醒過來第一個看到的就是冷元勳時,那一刻,安謹打破了自己一直給自己設置的心靈的桎梏。

她是想和冷元勳在一起的,也是愛他的。

隻是這愛有多深,安謹暫時不得而知。

她從未去深究過,也從未想過自己某一天要嫁給冷元勳……

此時,選擇就擺在麵前,卻讓安謹生出來徘徊和退意。

冷元勳看見了安謹眼中的那抹躊躇,他輕歎一聲,大手溫柔地摸了摸安謹的臉,輕輕摩挲著,道:“是我唐突了,但我的想法不會改變。

“安謹,我給你時間思考,也不逼你,即使你現在不想嫁給我也沒關係,我會陪你到你想嫁給我的那一天。

冷元勳給予安謹的這番承諾,大抵是整個雲城的女人都夢寐以求的承諾吧。

安謹心裡不感動也是假的,但他們之間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那就是朱映君。

安謹唇角輕扯,露出了一抹自嘲之意,“你母親呢?我不知道為什麼,她很討厭我,你不管她麼?”

提起朱映君,冷元勳薄唇緊抿,“我告訴過她了,若是再對你有一分一毫的侮辱,我就與她斷絕關係,這些年來,我也仁至義儘了。

從冷父出軌,再到冷父死亡,朱映君早就變得不是從前的那個朱映君。

她的精神出現了一些問題,但是偏偏她前半輩子都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因為放不下自己那所謂的一點顏麵和自尊,始終都不願意去醫院檢查,生怕得出她有病的結論。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朱映君當年竟捨得將冷元勳拋在冷氏置之不顧,若不是冷元勳自己磨鍊了一身鐵骨,恐怕難以從那個殘酷額權利漩渦裡爬出來。

對於朱映君,冷元勳僅剩的那點親情早已被她給作光了。

安謹無言,也有些心疼冷元勳。

家家有本難唸的經,對於朱映君,她不多作評價。

而一直被他們忽略的安霄廷吸了吸鼻子,也止住了哭泣,隻是那雙眼睛還是紅紅的。

他拉著安謹,又拉著冷元勳,把他們兩個人的手放在一起,包裹著自己的小手,很鄭重地道:“雖然今天爸比求婚失敗了,但我宣佈,我們以後就是一家人了!”

求婚失敗這四個大字讓冷元勳不由得苦笑一聲,安謹也不自然地橫了安霄廷一眼。

總之,三人又恢複了平常那溫馨和諧的氣氛。

但安霄廷到底還是得知了冷元勳是他生父的真相,不僅更捨不得從雲城離開,還不停地攛掇冷元勳:“爸比,要不然你就跟媽咪一起回M國吧!等媽咪辦完事情了再一起來雲城!”

生怕冷元勳不答應,小傢夥還特地強調:“你都不知道M過有多少喜歡媽咪的男人,你要是再不看緊點,小心你老婆被彆人拐走呀。

冷元勳輕笑一聲,瞧了一眼有些黑臉的安謹,對安霄廷說道:“爸比就在雲城等你們回來,至於M國那些覬覦你媽咪的男人,我相信霄廷會幫爸比把他們都趕跑的,你說對麼?”

安霄廷轉念一想,點了點頭,“對哦,以前那些男人都是我負責趕跑的!有我在,冇人能拐跑我媽咪!”

這小傢夥的機靈樣逗得安謹和冷元勳都揚唇笑了起來,到最後,安謹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帶著安霄廷離開的時候,都要坐上趕往機場的車了,小傢夥又忽然一扭頭,直衝冷元勳而去。

“爸比……”他撲進冷元勳的懷中,不肯抬起頭來,哭道:“你要等我們回來哦,你是我的親爸比,不要等我回來了你就不在了。

對於安霄廷來說,來雲城所經曆的一切,幸福得就像一場夢一樣,現在他要回M國了,生怕這場夢就此破碎。

冷元勳感受著安霄廷的淚水將他胸膛前的襯衣染濕的溫熱,這個男人的喉結狠狠地滾動了一下。

他抱了抱安霄廷,閉了閉眼,一字一句地道:“你放心,爸比等你們回來。

安謹看著這一幕,眼中也有著淚意。

她抬著頭,努力讓自己的眼淚不流下來。

今天已經哭了太多次了,不能再哭了。

她不知道讓安霄廷知曉冷元勳是他的親生父親到底是不是一件好事,但對於安霄廷來說,這是幸福的,那就夠了。

分彆的時候總是依依不捨,冷元勳眷戀地在安謹的額上印在一吻,低聲道:“好了,你們去吧,再晚就趕不上飛機了。

安謹眸色微涼,眼裡浸了一灣柔水,“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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