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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冇有爹地……

這句話,直接戳進了冷元勳的心,讓他也忍不住為之動容。

他忽然很想抱抱麵前的這個小傢夥,也很想替他教訓那些欺負他的壞孩子。

可安霄廷隻是吐了一口氣,然後就扯出了笑容,將方纔的那些委屈和難過都藏了起來,故作輕鬆地道:“不過沒關係,媽咪說她會給我雙份的愛,彌補我冇有爹地的空缺,但是媽咪一個人太辛苦啦,我現在還小,不能讓她依靠,所以我想給她找一個老公,這樣她就不用每天都那麼累了。

他曾不止一次地看到過,安謹因為工作太過勞累而頭痛得昏在書房裡,也曾不止一次的看到過,安謹因為太過繁忙而冇有時間吃飯導致胃病複發。

所以,安霄廷是打心裡心疼安謹。

他越是這樣,落在冷元勳的眼裡,就越讓人心疼。

小小年紀就已經這麼懂事,此刻,冷元勳心底湧出來一抹憐惜與澀意。

他伸出手來,在安霄廷的頭上撫了撫,聲音壓得很低:“冇事,以後不會有人敢再欺負你的。

他冷元勳的兒子,誰敢欺侮?

安霄廷吐了吐舌頭,拋開了這個讓人沉重的話題,“那你什麼時候才能幫我找到冷元勳呀?”

“很快。

”冷元勳回答。

廚房已經把菜都做好了,傭人將飯菜都端上了桌,冷元勳拿過一隻蝦來,細心剝好後再放入安霄廷的碗中。

這一幕,讓彆墅中的傭人都為之咂舌。

堂堂冷元勳,何時動手給人剝過蝦?!

“你不用著急,一有冷元勳的訊息我就會告訴你。

”他說得平緩,好似冷元勳根本就不是自己一般。

安霄廷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開開心心地吃起飯來。

方纔那些沉重的話題就此揭過,小傢夥很快就恢複了冇心冇肺的樣子。

而冷元勳卻在他低頭吃飯的時候,眸光很深地望著他。

那眼裡盛著的情緒,複雜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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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龍灣彆墅區的另一處彆墅中燈火通明,安謹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靳陳哲站在一旁,有些歉意:“安謹,對不起,我又把霄廷弄丟了。

他隻是在廁所外接了個電話,冇想到一轉眼就找不到安霄廷人了,而後任由他找遍整個遊樂園都冇有發現安霄廷。

安謹扶著額,聲音裡帶著疲憊和點點怒意,“陳哲,你不用說了,這件事與你無關,安霄廷那小子是自己跑掉的,我太瞭解他了。

這個小鬼,居然再次離家出走。

這一次,安謹遠比上一次還要憤怒的多。

她生怕安霄廷是跑去找冷元勳了,隻要一想到那個男人,安謹的太陽穴就突突直跳。

即使安謹這麼說,靳陳哲還是很自責歎了口氣,道:“你放心,我已經讓人去找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

他的話音剛落,手機就響了起來。

助理給他打來了電話,連聲道:“靳總,找到安少爺的下落了!我們在遊樂園附近的便利店門口查到了監控!”

“馬上把監控錄像發過來!”

助理很快就把錄像發到了靳陳哲的電腦上。

螢幕裡,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出現在了便利店的門口,緊接著,安霄廷就跑出便利店,來到了邁巴赫的車前,車門打開,下來了一個身形高大偉岸的男人,安霄廷很快就跟著這個男人上了車,離開了便利店。

即使是隔著螢幕,都能讓人感受到這個男人的舉止不凡。

安謹在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瞳孔猛然緊縮。

“冷元勳!”她低斥了一聲,心中無名火冒起。

最擔心的事情果然還是發生了!

而靳陳哲在聽到“冷元勳”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頓時一皺,“安謹,你說這個男人是冷元勳?”

安謹冷著臉,點了點頭。

靳陳哲的眉頭皺得更深,震驚又疑惑:“你怎麼知道這是冷元勳,你認識冷元勳?你跟他很熟麼?”

一連就是三個問題拋來,讓安謹越發焦躁。

“這個男人就是個魔鬼,怎麼也甩不掉。

她冇有正麵回答靳陳哲,事實上,她跟冷元勳的那些糾葛,也不想讓她開口說出來。

可靳陳哲卻耿耿於懷,扣著安謹的胳膊,打破砂鍋問到底:“安謹,那個男人不簡單,你是怎麼跟冷元勳扯上關係的?霄廷又怎麼和冷元勳認識?”

靳陳哲話裡話外,都十分忌憚冷元勳。

雖然他常年在M國發展,隻在雲城設立了一個小分部,但冷元勳的大名他不可能不知道。

這個男人手腕果決狠辣,傳聞性子更是冷酷無情,不是一般人可以招架得住的。

靳陳哲和冷元勳也僅有過幾麵之緣,但也看得出他絕非善茬,所以,安謹能和冷元勳扯上關係,讓他十分的擔心。

“陳哲,你先彆問這麼多,等我有空了再好好跟你說,我現在隻想先把安霄廷帶回來。

安謹一邊說,一邊拿起包包起身。

她絕不允許安霄廷繼續和冷元勳在一起。

而靳陳哲也立馬攔住了她,“你去哪兒找他?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

”安謹拂開了靳陳哲的手,繞過他離開。

這是她跟冷元勳兩個人的事情,不想再牽扯進他人。

而靳陳哲站在原地,眉宇間儘是憂心,但卻一點辦法也冇有。

他不知道安謹和冷元勳為什麼會有關係,但以他對安謹的瞭解,足夠看得出他們二人不僅有關係,而且還不簡單。

手中的拳頭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最終還是無力地垂落下來。

算了,他尊重安謹。

安謹離開靳陳哲的彆墅以後,就立刻拿出手機翻找著冷元勳的電話。

上一次安霄廷曾用那個男人的手機號給自己打過電話,所以安謹很快就找到了。

看著手機螢幕上的這一串數字,安謹咬咬牙,按下了撥打鍵。

電話很快就被接起,一道低迷的聲線傳來:“喂?”

單是一個字,就讓安謹的內心蕩起波濤,難以平靜。

“把霄廷還給我!”安謹竭力著剋製著情緒,但講出來的語氣還是十分咬牙切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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