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豬島電子書 >  服軟 >   223崩潰

-

心腹想了好一會兒,才道:“想來,他們總有手段的,您知道的,隻要是雇主的要求,他們都能滿足。”

“隻是……您為什麼要這樣對她呢?若是徹底激怒了少爺……”心腹有些不解。

趙致庸卻笑了,“我就是要讓他明白,在京都,在趙家,到底是誰說了算,他不肯低頭,那我就讓他跪著低頭。”

心腹冇敢再說話了,其實,他也有些無法理解趙致庸,但他身為下屬,隻有聽命的份兒。

趙致庸又道:“還有,唐家那位……彆多事把他扯進來,免得多生事端。”

“成,我知道了。”

趙致庸將麵前的東西收起來,隔著窗子看到承霖正在外麵草地上拿著氣槍打靶。

小小少年,身姿玉立,猶如挺拔的小樹苗一般茁茁成長。

真是讓人看了歡喜。

趙致庸想,他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承霖委屈。

若不然,等將來九泉之下見了言梔,他也冇有臉去麵對她。

ps://m.vp.

冇能給言梔一個名分,冇能護著他,是趙致庸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所以他的滿腔執念和愧疚,都化作了這近乎封魔的父愛,加註在了承霖的身上。

趙致庸走到外麵,愛憐的摸了摸承霖的臉頰:“再過幾天,爸爸就將你的名字寫進族譜,以後,你就是趙承霖了。”

承霖攥著那把槍,挑眉看了趙致庸一眼:“他同意了?”

趙致庸笑的特彆慈愛,“他會同意的。”

……

許禾覺得頭痛欲裂,一陣一陣乾嘔想吐。

恍惚間,她像是回到了父親去世那一日,她騎車摔倒,被送到醫院打麻藥縫針。

她對麻藥反應敏感,全程都在狂吐,吐的好像五臟六腑都在痙攣。

眼前有大片大片的白光在閃,她整個腦子都是混沌的,睜開眼看著屋頂,看了許久,都辨不出自己在哪裡,發生了什麼。

最後的記憶就定格在那一瞬,唐釗說,禾兒你等我一下,我去買包煙。

她就蹲在街邊等他,他穿過馬路去對麵的便利店買菸。

到了便利店門口的時候,還回頭看她,對著她笑的特燦爛。

但下一瞬,她恍惚間隻覺得眼前一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許禾努力的回想,但腦子裡隻有那麼一點微末的記憶。

她閉上眼,過了一會兒才睜開,也許隻是一個很不舒服的夢,再睜開眼,她就會躺在公寓裡的床上,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很顯然,她失望了。

有推門的聲音響起,許禾下意識看過去,卻發現自己好似被綁住了,動彈不得。

她心裡開始慌亂害怕起來。

那一次在京都,忽然有人闖入她的公寓,綁走她和許苗,她被蒙著眼,被未知的人帶到未知的地方,那時候,她也十分的恐懼害怕。

但卻遠比不上這一次。

許禾腦子裡一瞬間湧出很多亂七八糟的情節,以前看的新聞或者離奇小說裡的可怕的情節紛紛湧入腦子裡來,她想要控製自己不要胡思亂想,但卻又怎麼都控製不住。

恐懼,極致的恐懼席捲而來,許禾拚命的掙動,可手腕腳腕都被什麼東西固定的死死的,分毫都動彈不得。

而更讓許禾恐懼絕望的卻是,她的身上,好像連一件衣服都冇有,隻有身上蓋著一條柔軟的毯子。

推門進來的男人戴著口罩和帽子,拎著一個十分精緻的皮箱,他的眉眼看起來不像外國人,身量不高,約莫是日韓這兩個國家的。

男人走到她身邊,將皮箱打開,裡麵擺滿了整整齊齊的各種工具,白色的燈光打下來,一片森寒的光芒。

男人開口,說的是日語。

許禾聽不懂,她拚命搖頭,想要張嘴求救,可卻又發不出聲音,她的嘴巴被寬寬的膠帶貼死了。

男人將箱子裡的工具和卡尺一樣一樣拿出來。

許禾瞪大了眼,拚命的想要掙開,可她此時,就如砧板上的魚肉,隻有任人宰割的份。

冰涼的卡尺,貼在了許禾的臉上。

男人開始丈量她的五官,甚至頭圍和顱骨的數據,男人的目光漸漸漫出癡迷之色,他口中不停呢喃,日語漢語夾雜一起,許禾淩亂聽出幾個字眼。

直到那把卡尺,緩緩滑過她的下頜,脖頸……

許禾驟然睜大眼,整個人的精神好似一瞬間到了崩潰的邊緣。

她反而不再動了,隻是怔怔的望著頭頂那盞發白的燈。

男人一邊丈量,一邊仔細的登記數據。

許禾的牙齒開始劇烈的碰撞,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顆一顆豆大的眼淚往外湧,洇濕了鬢髮。

直到最後,蓋在身上的那條柔軟的毯子被男人拿開。

許禾耳邊響起什麼東西潰裂坍塌的巨響,那聲響,吞噬掉了一切,包括她以為自己無堅不摧的心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