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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彰看著這一對父女的眼神,不禁笑了。

“怎麼,可彆告訴我湊不齊十萬之數,你在柳城治理十來年,如果連這個數都湊不齊,隻能說明你能力有待考證了。”

看似調侃的語氣,卻透著狠狠的威脅。

田楷嚇得打了個激靈。

“主公你這不是為難我麼,我軍邊防也就五萬多人,還分佈在烏恒各處為政,就算全都征召起來也湊不齊,而且我召回這些人,烏恒一旦內亂,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

“你傻啊,誰讓你召我們大漢的將士了,我讓你在烏恒征兵,我要的是烏恒鐵騎,你懂不!”

曹彰氣糊塗了,自己投資那麼多銀子進去,將烏恒納入大漢版圖是為什麼?

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烏恒能將大漢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

現在你他媽倒好,跟我將內亂。

之前讓孔融三年高考,五年模擬的教化烏恒一族都白費了?

田楷一臉愁容,欲言又止的看著曹彰。

田欣卻忍不住了,開口道。

“主公你這話就不對了。”

“不對?我哪裡錯了?”

麵對田欣的指責,曹彰一臉懵逼。

“你曾說過,五十六個民族皆是一家,難道我大漢將士的命是命,烏恒族人的命就不是命麼,現在眼看著烏恒族人生活好了,也開始融入我大漢,你現在要讓他們去送死,那之前我們所做的一切又算什麼?”

“既是我大漢子民,當為我大漢的榮辱興衰而努力,隻想著拿大漢的好處,又不想為大漢貢獻,天底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

“可十萬之數太多了,烏恒一族經濟剛剛起步,可主公你卻要妄動刀戈,這實在於理不合。”

田欣爭鋒相對,處處不讓,似乎已經忘了和曹彰之間的身份。

一旁的田楷嚇得連連去拉田欣的衣袖,卻被田欣給一次次甩開。

曹彰氣樂了,反問道:“大漢興衰,匹夫有責,難不成等公孫恭帶著外人打進來了,就合情合理?”

田欣據理力爭道:“我也並非說麵對外來者的入侵,就不予反攻,隻是主公所報之數讓人難以接受而已。”

的確,這次救援中曹彰自帶兵馬,雖然不多,卻個個都是以一當十的精兵悍將。

如果不出意外,已經足夠應付這次的叛亂。

可曹彰要的不僅僅是成功救援。

叛逆者需要教育,棒子需要敲打,倭鬼需要滅絕。

這一盤棋從一開始就已經佈局好了。

曹彰正要說話,管家突然出現,命下人擺桌上菜。

田楷連忙笑著上前分開兩人。

“主公一路奔走也辛苦了,還是先用餐歇息,至於募兵一事,就交由微臣來辦吧!”

“嗯!”

說到吃飯,曹彰這才發覺自己是真餓了,連忙過去坐在凳子上。

可當管家上了飯菜後,曹彰看的眼睛都直了。

“看什麼看,不是餓了嗎,趕緊吃吧!”

“。。。。。。”

茶水不好,勉強能用;寒酸的桌椅板凳也就算了;可眼前這些食物是什麼鬼?

三碗白飯,三個饅頭,一碟鹹菜。

“額,有肉嗎?”

“肉?你怕不是想多了,有的吃就不錯了,還挑呢。”

曹彰隨口的一句話,引來田欣的一陣白眼。

好吧,看來自己真的想多了。

不過田楷作為一郡太守,真的寒酸到這一地步嗎?

如果不是狠到極致的貪官,那就是像於成龍那樣清廉的老迂腐頑固。

看來柳城有很多不為人知的瓜等待發覺啊!

曹彰自顧自的一通腦補,加上肚子本來就餓了,藉著一點鹹菜三口兩口就給扒完了。

曹彰抹了抹嘴巴,又舊事重提。

“田楷,如果你不好開口,明日一早就帶我去見烏恒的族長,我親自和他們說。”

“你這人煩不煩,我剛說了,要破公孫恭不是難事,為什麼就非要這麼多人,難不成你還要滅了高句麗和倭鬼的種族不成,你是魔鬼嗎?”

不等田楷回答,田欣就搶著幫腔。

偏偏一句隨口的話,卻正中曹彰下懷。

這個女人,有點狠呐!

曹彰心裡一緊,目光也隨之落在田欣身上。

“你憑什麼這麼說?”

田欣不由得一聲冷哼,解釋道。

“叛軍雖眾,確實臨時起意,如果不能一鼓作氣攻下幽州一帶,一旦主公你調動全境之兵,公孫恭將成為眾矢之的,整個河北將再無容他的地方。”

“何況高句麗、倭鬼與他連成一氣,想必也是為了利益,他們之間冇有任何信任可言,麵對這樣的雜牌軍,以主公你的能力,他們根本不足為懼。”

“所以我能想到的唯一解釋,就是你要將他們趕儘殺絕!”

一席話,說的曹彰目瞪口呆。

雖然其中很多事並不是自己想的,但是滅掉倭鬼這個種族,確實曹彰這輩子最大的心願。

“嘿,有點意思,不過到底是女人,頭髮長,見識卻短了。”

“你什麼意思,瞧不起女人?”田欣目光中帶著一絲憤怒。

修改律法,提高女性地位,讓女子可以進入學堂、從事工作,甚至婚姻自主。

對於田欣來說,眼前這個男人一直都是自己奮鬥的目標。

可是現在見了麵,似乎和傳說中的不一樣了。

這種大男子主義讓田欣如何能夠受得了。

曹彰摸著腦門,微微一笑。

“戰場之上,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戲碼,冇有任何僥倖可言,我要十萬之數,是想一戰而定使其屈服;可若因為兵少,達不到我所期盼的效果,到頭來傷亡隻會更大。”

“倘若讓公孫恭跑了,甚至死灰複燃,我還需要耗費更多的人力物力,甚至更多的將士傷亡去與之周旋,豈不得不償失麼?你認同否?”

曹彰的一席話,說的田楷父女麵麵相覷。

田欣毫不做作,點頭道:“主公高瞻遠矚,我是自愧不如,但即便如此,也不需要出動十萬大軍,隻要三萬足以讓公孫恭、高句麗和倭鬼無可逃之路。”

曹彰沉默片刻,目光緊緊的盯著田楷父女好一會兒,突然笑出聲來。

是啊,公孫恭起兵長達數月之久,即便是通訊不便,但經過這麼久的時間,田楷作為一郡之首,不可能冇聽到訊息。

可田楷到現在還按兵不動,肯定是另有打算。

“哈,看來你們父女早就想法了,我是不是從一開始就不該來這個鬼地方援救公孫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