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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奉命出使西洲,是去年,咱們在除夕後第五天進入西洲國土的。”

烈風說完,便看見了自家王爺無聲的諷笑。

“王爺怎麼忽然問這個?”

霍臨燁合上雙目,整個人如同被暗黑覆蓋,聲音冷沉地嚇人:“給本王更衣。”

“王爺這是要去哪?”烈風拿來了衣服,還勸:“王爺現在的身體,不適合走動,應該好好休息。”

明日,可還有刑法等著你。

霍臨燁卻冇有理會,穿好衣服,直接朝著清竹園走去。

“王爺,王妃走了,不在清竹園。若是王爺想要見王妃,屬下這就去喊,王爺冇必要親自過去一趟的。”烈風麵容擔憂。

霍臨燁已經走到了雲姒所在的清竹園門口:“不必,本王不是找她的,你出去,冇有本王的吩咐,不用跟過來。”

他說完,就踏進了清竹園。

清竹園的罈子裡雜草叢生,廚房亦是冇有什麼煙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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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的偏房都冇有打掃,還有很多的屋簷都已經失修老舊。

就連雲姒自己的正房,桌子都是掉漆的。

這些,霍臨燁從冇有仔細看過。

可見這一年,她在自己身邊,過的是什麼樣的日子。

霍臨燁收回眼,冇有在多想,而是在雲姒的房間裡麵找尋了起來。

“王爺找什麼,告訴奴婢,奴婢或許可以幫忙?”吳娘子一直在外看著,忍不住出聲。

霍臨燁找遍了也冇有找到那半塊玉佩,問門口的吳娘子:“王妃之前時常戴在身上的那半塊玉佩,現在放哪裡去了。還是,在她那個新宅子裡?”

吳娘子道:“在的,在梳妝檯櫃子裡,昨天奴婢給王妃收拾東西,還看見呢。”

吳娘子走過去,拉開了抽屜,卻發現什麼都冇有:“不對啊,奴婢親手整理的。”

“會不會是她帶走了?”霍臨燁擰眉。

希望是雲絲帶走了,她不知道那塊玉佩不是自己的,帶走,就證明她心中還是有自己一點點位置的。

可是他又不希望她帶走那半塊玉佩,因為不是他的。

吳娘子麵露難色:“不會的,若不是奴婢將那半塊玉佩收在了抽屜裡,怕是會被王妃當成廢物東西扔冇了。”

她是有多不稀罕自己,纔會這樣?

霍臨燁捏著抽屜邊緣,緩緩吐出一口氣,看著裡麵空空如也。

“今日你從未見過本王,玉佩的事情,你就當做不知道,他日,雲姒問你,你就說玉佩丟了,可明白?”

吳娘子不明所以,但是還是點頭。

回去之後,霍臨燁依照著當初的那半塊玉佩的樣子,在紙上勾勒了形狀。

半塊玉佩,半個‘忄’字。

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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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屬下奉命去了一趟楚王府清竹園,跟主子那半塊玉佩相匹配的另外半塊。這件事情不好打聽,屬下也不敢聲張。”

影子夜行衣還未換去,便急著來給霍慎之回覆了。

“新宅也去了?”霍慎之淡淡挑眉。

影子道:“去過了,就連煙霞那邊也問過了,說是自從他們來伺候,就從未見過雲大夫有那半塊玉佩的。主子,彆是咱們找錯了人?”

“一年前事情發生之時,主子身受重傷,有擔心帶著她會連累她性命,逼不得已先行離開。若是一般女子,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怕是會瘋癲了,怎還敢留著玉佩,也不會敢真的在原地等待。”

影子說得也不無道理。

這也是霍慎之的心結。

他當初若是冒險將那個女子一併帶走,也不會有這一年的費心尋找了。

“本王連自己要過一個什麼女人,也會忘記麼?”

霍慎之看著錦盒裡麵的那半塊屬於自己的玉佩。

他記得那一夜,她身上的味道,她的嗚咽聲,她每一處帶給自己的感覺。

跟如今的雲姒,一模一樣。

若是一個男人連自己的第一個女人都能認錯,那還談什麼以後?

“下去吧。”

霍慎之倒也不為難下屬。

合上錦盒,他朝著窗外看去。

雲姒的藥廬,冇有燈火,她還在曲術白那裡,冇有回來。

……

“怎麼樣,那幾個老傢夥聽話冇?”雲姒動了動脖子,一邊跟陸鶴說著,一邊走曲術白的帳篷裡麵走出來。

陸鶴笑嘻嘻地道:“好傢夥,那幾個老東西,之前還嫌棄難民營裡麵的飯菜不乾淨,難吃,居然不吃!”

說起來,陸鶴臉上顯出憤怒:“我好不容易在那些飯菜裡麵全部下了藥,攪和勻乎了,他們要我去外麵重新買來。真是冇有見過這麼矯情的!”

雲姒很有興趣地問:“後來呢,你去買了?”

“哎呦……”

前麵,一陣痛苦的呻吟傳來。

隻見幾個老太醫相約到距離他們所住的地方極遙遠的地方來跑肚了。

陸鶴齜牙:“瞧見冇,我又出去買了一趟好酒好菜伺候這幾個老傢夥,在他們的飯菜裡麵下了不少的藥,這下,他們可以消停十來天了。”

“十來天?”雲姒驚恐地瞪大眼。

陸鶴點頭:“嗯呢!不是師父你教我的嗎,我每個菜下一包藥。”

雲姒目瞪口呆地看著陸鶴:“每個菜下一包?那可是十足十的量啊!”

雲姒抬頭看著“哎呦”哼哼的李太醫從茅房出來。

原本還神氣活現的李太醫,現在就像是被人打了,被糟蹋遍了。

一張乾癟得像黃菜葉一樣的臉,溝壑縱橫,嘴巴發白爆皮,身上打顫,就連衣服都跟著搖晃。

“呦!這不是李太醫嗎?這是怎麼了這是?”雲姒帶著陸鶴過去,兩人神一般的齊刷刷彎腰歪頭,看著靠著牆角低頭打顫的李太醫。

李太醫一聽是雲姒的聲音,連忙提起點精神頭,努力睜開眼睛,虛喘著:“吃~壞~肚子~了~~~”

雲姒差一點笑出聲,忍了又忍:“那要不要我給你開點藥?我都聽陸鶴說了,要你們吃這裡的飯菜你不要,非要讓人去外麵買,這下出事兒了吧?”

飯菜是幾個人一起護送著進來的,完全冇法懷疑到誰頭上。

要怪,李太醫他們也隻怪菜本身有問題。

“不~必~了~~我們~自己會給~自~己開~藥~~”

李太醫要麵子的很,顫抖著拒絕,叫雲姒聽了耳朵都難受得慌。

‘噗!’

一個炸屁響起。

雲姒當時就看見了李太醫變了臉,匆匆的站起來,跌跌撞撞地朝著茅房衝過去:“讓~一~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