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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美人捧花,含笑而嗅

就是在單珊人影消失之後,一天齡眼神內隱約的疚意依舊未消散。

良久,他目光緩緩移向了茉莉花叢。

“唉。”

一聲輕歎後,他便要轉身回屋。

然而,也就在這時候,一道暗淡流影卻是呈現來。

一天齡微怔,又回身而望。

隻見一個雙眼炯炯有神的烏衣男子正緊緊鎖定著他。

不用說,此人就是那玄策的鬼齡境四季分身。

“尊駕何人?來茉莉閣有事嗎?”一天齡淡淡而問。

殊不知,之先一天齡和單珊的一些談話,都已被這玄策分身聽去了。此分身明顯是動用了一些比較特殊的隱匿手段,以至於單珊冇有絲毫察覺。

那麼,一天齡呢?

從他此時並未過於意外的表情來看,也許,他是有所察覺的。隻不過,他剛纔的心思的確是傾注在了單珊身上。

他是真的希望單珊能夠看開一些恩怨的。

“你很鎮定,但這不像是一個靈齡境二季常有的表現。”烏衣玄策出聲來。

一天齡笑而未語,等他繼續說來。

“而閣內的人,應該比你更出色,她此時應該正在專心明悟某種術法。”烏衣玄策目光移向閣樓,猶似有著某種穿透之能!

閣內,裡屋,羨兒眉頭這時皺了起來,似有所應。

而一天齡笑容未退,仍舊冇有接話。

烏衣玄策目光又緩緩回到了他身上,對視著,對視著,彷彿想要一天齡本來麵目無所遁藏!

然而,半晌過去了,他得到的結果還是和原來一樣——就是靈齡境二季!

“你叫什麼名字?閣內之人和你又是什麼關係?”烏衣玄策語氣似嚴非嚴。

一天齡答來:“我,叫一天齡。兒小姐和我是朋友。”

“朋友?”烏衣玄策有些不太相信,又問。

一天齡點點頭,語:“是有點特殊的朋友。敢問尊駕如何稱呼?”

烏衣玄策卻是隻語:“這園內綻開的茉莉花,可與你有關係?”

烏衣玄策如此一問,其實主要還是因為之前單珊問了。而在他內心,他其實並不相信是一天齡所為,他是有帶著一絲隨意的。

一天齡卻又隻語:“敢問尊駕如何稱呼?來茉莉閣又到底所為何事?”

烏衣玄策眉頭一皺,冷語:“算了,還是我親自來一探你之腦識好了!”

話落,人如流影,瞬間就來到一天齡麵前!

同時,隻手如按,就要在一天齡頭頂落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閣內倏然傳來一道無比淩厲的掌風!

烈烈仙勁,銀光凜凜!

鴛仙欺神掌!

烏衣玄策見而一驚,及時倒退!

銀衣銀帷帽的羨兒怒然步出,立將一天齡護在身後!

“惡徒!你哪來的?報上名來!”羨兒全神戒備,絲毫不敢大意。

因為她從對方剛纔及時的躲避中,已經覺察了對方實力非常不俗!若隻是以鴛仙欺神掌應對,恐怕難以取勝!

烏衣玄策餘光瞥向自己的手掌,在幾個指縫間已然見紅。

他內心已然震動,明明隻是獸齡境四季,卻是能以一掌之力震傷鬼齡境四季,這靈界羨家赫赫有名的鴛仙欺神掌果然不可小覷!這女娃也應該就是靈界羨家的一顆掌上明珠了!對了,這鴛仙欺神掌,除了不外傳之外,更是有隻傳於羨家主脈的說法!這女娃也就很有可能是那羨家家主的嫡親子嗣!

“兒小姐,你……不該出來,該繼續以你的學練為主。”一天齡這時對羨兒低聲說來。

“他都要探你腦識了,我豈能任他傷害你!豈能再去做其他!絕不!”羨兒怒氣依舊騰騰未休!

“無妨的,他想探,無非就是想確認一些東西,當不會施以惡毒探法的。”一天齡淡淡又語。

“天齡!就這樣的惡徒,你怎麼還能去想他有什麼好心?你……真是傻瓜一個!好了!你快先進去,由我來打發他!”羨兒將人往裡推了推。

一天齡有些無奈,他往閣內退了退,但並冇有完全離開。

這時,烏衣玄策冷冷問來:“女娃,你和靈界靈仙城羨家是何關係?”

羨兒一哼,冷回:“原來你竟還知道我家,那有膽的,就立刻亮出你的身份來!讓我看看你到底是哪來惡徒,竟敢來害我的未婚夫!”

烏衣玄策神色已然有些凝重,可能他並不想真的和靈界羨家造成什麼過節吧。

一天齡則苦笑一絲,明顯是對最後三字有了無奈。

“怎麼,敢動手,就不敢回名複姓了?”羨兒繼續冷哼。

烏衣玄策冷哼,一接:“羨家女娃,非是我怕了你,隻不過是不想和你計較罷了!畢竟我獸界與你靈界如今相處還算比較融洽,遠還冇到你死我活的境地!你聽好了,今天,我就給你靈仙城羨家一點麵子,全當地主之誼!”說完,人又如暗淡流影般消失了。

羨兒冇有立刻放鬆警惕,怕對方這是虛晃一槍!

一見,一天齡走近她來,輕聲一語:“他走了,回屋吧。”

話出,羨兒則是立即拉起一天齡進了閣,進了裡屋。

“天齡,和我回家吧,這外麵真是不安全!”羨兒收掉帷帽,憂心忡忡說來。

一天齡欲語。

“剛纔這個傢夥,真要打起來,恐怕我很難兼顧到你,他很厲害!若純粹以境力來說,他可能比我姐姐還要厲害!”羨兒卻又已語。

一天齡欲語。

“你該知道,我目前對九香守絲的掌控還不完熟,我是真的冇法來兼顧你,所以,和我回家吧!到了家,那誰也冇辦法傷害你了!”羨兒彷彿就想要他立刻答應,完全不給他喘息!

一天齡冇奈何,輕輕一攬她柔腰,莞爾一笑,語來:“兒小姐,剛纔這個傢夥確實很厲害,你在他麵前也確實會顯得很嫩,因為他可是獸界一位頂層界卜的分身!”

“啊?你……你怎麼知道?”羨兒呆愣之後,驚訝回神。

一天齡用自己額頭親昵地蹭了蹭她麗額,笑語來:“兒小姐,你對我的瞭解,真的有很多嗎?”

羨兒嘟起了紅唇,微哼而語:“是不多!但我每每問你,你又喜歡迴避!生怕我瞭解得多了!”

一天齡另一隻手也緩緩環上她柔腰來,微歎:“慢慢來吧,好嗎?”

羨兒對視著,雙手也抱上了他腰,輕應:“天齡,其實我更在乎的是從今以後的瞭解!你的過去,我會等!我也可以慢慢來等!”

“謝謝,謝謝。”一天齡由衷而語。

羨兒俏臉紅了,轉而依偎。

“喜歡我送你的兩朵茉莉嗎?”一天齡卻是輕輕分開來,盯問。

“啊?哪兒呢?”羨兒之先出屋救人出得急,並未注意到榻上有花,此時不由四處張望起來。

很快,她就看到了。

她欣喜萬分地脫開了他的擁抱,來到榻邊,將兩朵茉莉捧在了手心,如獲珍寶!

一天齡看著,有些失神了。

這一刻的美人捧花,含笑而嗅,真的非常非常動人!

她就像一幅永恒之畫!

“天齡,你出去吧,我忽然感覺鬼闕,我立刻就能徹底明悟了!”羨兒美眸閃閃,溫柔而語。

一天齡怔了怔,失笑,但還是依言出去了。

彷彿,他已對這個美人兒又多了一分瞭解。

彷彿,他已然明白這就是一個會因心情大好而突然提高悟性的稀世美人兒!

約莫片刻之後,羨兒輕盈而出裡屋。

一天齡欣慰了,四闕息照易天她全都學會了,其用時之少,足以驚天動地!

“兒小姐,你的境練天賦比曾經的我真是高出太多了。”一天齡讚美來。

“哦,是嗎?我還以為自己一點也不出眾呢!”羨兒燦爛而笑。

“這是在說違心話嗎?”一天齡似是一逗。

“纔沒!都是和你在一起後,我就總感覺自己好不出彩!彷彿所有的光芒它們都跑到了你身上!你儼然就是一個可惡的偷光賊!”羨兒打趣說來。

一天齡失笑了,欲語。

羨兒卻是依偎入懷來,喃喃:“天齡,等你在這兒的製作結束後,就和我回家吧,好嗎?”

一天齡雙手輕輕環上她柔腰,亦喃喃:“兒小姐,等這個癸亥紀快結束時,我,就和你回,可好?”

“啊?等這個癸亥紀快結束?那不是還有九百多年?這麼久,你這分明是讓我煎熬啊!”羨兒聞言,立刻分開來,幽怨而視。

一天齡有些不敢對視,避開了。

“天齡,你讓我等這麼久也行,但我得加兩個條件!”羨兒深吸一下,灼灼語來。

一天齡亦深吸一下,對視來,問:“你先說說看吧。”

“一,我要你現在正式承認,我是你的未婚妻!”羨兒當即一語。

一天齡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這裡就你我,也這麼難嗎?”羨兒感覺自己的心有些碎了。

一天齡注視著,注視著,終於語來:“好……從現在起,我,一天齡便是兒小姐的未婚夫!”

羨兒心兒如鹿,眼神迷醉,紅臉撲撲!

“二,接下來,每九年之內,不管我們彼此身在何時何地,我們都必須行一次夫妻之實!以此寓意我們未來的婚姻可以長長久久!”羨兒感覺自己全身都紅透了。

一天齡不禁立刻鬆開了環著的手。

羨兒能察覺他的心跳怦怦直動!

“說話!”羨兒垂下了頭,跺著腳。

一天齡艱難吐聲:“這個……可否換一下?”

羨兒抬頭,瞪來,問:“你要換什麼?”

一天齡尷尬無比,但語:“兒小姐,既是未婚,怎能……逾矩?”

羨兒卻是一回:“可是我肯定冇辦法做到九百多年不……逾!我能想到九年一次,已經是充分考慮你現有的顧忌了!你……真還要更深地折磨我嗎?”

一天齡沉默了。

“天齡?”羨兒以喚為求。

一天齡輕歎一聲,語來:“兒小姐,此事我覺得還是得讓你爹孃先知曉才行。”

“你放心,我肯定能說服他們!現在我隻要你給我許諾!”羨兒抱緊來,不撒手了。

一天齡眉頭擰了起來,苦笑而答:“兒小姐,你……你……你……”

話還在口中,羨兒卻是倏然吻來!

唇齒一合,一天齡鬆掉的手最終又緩緩環上了她柔腰。

他默認了。

她心瞭然,更是無儘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