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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塗斑和擎代錦

妖界。

孽輪池。

某處禁中禁中禁。

淨水悠悠,一朵巨大的妖豔牡丹幽幽漂浮著。

其蕊心,塔腰傾界級的大美人己未妖帝閉目盤坐。而在她周圍,則懸浮著十二盞古老又別緻的玉晶沙漏!

一盞印現一字。

分彆是: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醜。

沙沙蘊律,自有定則。

不知過了多久,一輕袍籠身的壬戌妖帝瞬間出現在旁。

己未妖帝緩緩睜開雙眸,語來:“你真的決定這麼做了?”

壬戌妖帝沉默了一下,卻問:“能維持多久?”

己未妖帝想了想,才語:“那女娃身上的目前還好說,但他身上的禁絕之力極其強大,恐怕我隻能維持一年。”

“竟隻能一年嗎?”壬戌妖帝喃喃。

己未妖帝又一語:“一年時光,這麼做值得嗎?真的能讓人有歸屬感嗎?”

壬戌妖帝再次沉默。

己未妖帝歎了歎,繼續說來:“壬戌,殿琴兒是我們八身心侍一代一代成就下來的,我希望你還是去問問她自己願不願意。”

語不驚人死不休!

塗殿琴是八身心侍一代一代成就下來的?

這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還有,願不願意什麼呢?

“不用,既是八代成就,自有從一覺悟!一年化變,雖是有些倉促和短暫,但吾會讓她儘情享受這份早就該給她的圓滿!相信,屆時歸來,她已擁有了霸紀問穹之格!”壬戌妖帝平靜接語。

己未妖帝失笑了一絲,語:“好吧,那我就開始了。”

“嗯。”壬戌妖帝注視著她。

隻見己未妖帝雙眸一閉,十二盞玉晶沙漏隨即釋放一道道幽幽光芒。而冥冥之中,妖界某處自有某種命運在興起!

這是超界之法!

——塑人定世,漏締真屬!

——————

妖人城。

在這璀璨繁華的龐大序城裡,主要分為四大域:

一為青塗域。

二為祁右域。

三為厭頞域。

四為牲牲域。

四域對應四大族群,其中,以青塗族居中,其他三族猶如鼎之三足分佈。

在青塗域中,有一座主府,屬於妖人城城主塗又亦,一座副府,屬於妖人城副城主,已亡的塗恩。

其他三域裡,各有一座副府,分彆屬於長籍、幽範、乘憐煙。

而本土以外的勢力,則主要有人界萬花界飾會的婆花飾司,人界的金白群,人界的九膚邦等。

青塗域。

恩副府。

冷冷清清的大門前街道上,一個走路有點瘸且麵上生有猙獰黑胎斑的男子默默停了下來。

他目光中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複雜之色。

約莫片刻之後,他纔再次向前麵邁開來。

守立的府衛們見後,有為首的當即一喝:“來者何人?!”

胎斑男子平靜接語:“塗斑。”

“做什麼?!”

“拜祭我父塗恩。”塗斑閉上了雙眼。

語不驚人死不休!

妖人城的人們幾乎皆知,塗恩生平就隻有一個女兒,塗貞貞!

至於他的妻室,也隻有一個,就是塗貞貞的生母,好像她是妖界界壘牒道人界司的一名軍參,其他具體的資料很少為外人所知。這可能是因為某種軍事保密,也可能是因為家庭關係存在什麼特殊情況吧!

府衛們有些麵麵相覷。

“等著!”很快,為首的府衛轉身入府,通報去了。

塗斑靜靜等待。

不多時,一名麵容老態的黑衣老嫗同為首府衛出來了。

塗斑睜開雙眼,與之互量。

“從哪裡來?”黑衣老嫗不冷不熱地問來。

“城外。”塗斑簡短而應,平淡。

黑衣老嫗卻是繼續追問:“城外哪裡?”

塗斑沉默了一下,纔回:“漂絨墟野附近一處農莊。”

黑衣老嫗怔了怔,又問:“漂絨墟野何其大,是在哪一個方向?”

“靠近序城這一邊。”塗斑冇有多猶豫。

黑衣老嫗沉吟了會兒,才語:“隨老身先進來吧。”

塗斑跟上了。

在快步入正廳的時候,黑衣老嫗忽然又一語:“讓你界環中待著的人出來吧。”

塗斑腳步一頓,遲疑了起來。

“老身的感知一向不差,可不要告訴老身裡麵並冇有人。”黑衣老嫗又一語,似有逼迫之意。

塗斑麵色微沉!

但見棕芒一劃,一個女子身影已從他腕間界環閃現。

黑衣老嫗迴轉身軀,凝來。

這是一個棕色皮膚的女子,模樣普普通通,隻有一雙眼眸顯得頗為沉靜!

對盯了會兒後,黑衣老嫗問來:“叫什麼?”

“擎代錦。”棕色女子聲音不卑不亢。

黑衣老嫗眉頭略皺,似是在思索這個姓氏。

“不知前輩是府中何人?”擎代錦隨即問來。

黑衣老嫗漠然而應:“府管。”

“敢問前輩又如何稱呼?”擎代錦繼續問來。

黑衣老嫗瞥了一眼塗斑,才語:“老身花旻,應族中頂上之命,照看貞貞小姐。”

擎代錦有所詫異,略一思忖後,又問:“前輩花姓,可是來自妖仙城的掌曇一族?”

花旻目光微閃,回:“倒是有點眼力。”語氣中,好似有那麼讚賞之味。

擎代錦有點尷尬。

“你們倆人是什麼關係?”花旻隨後緊盯兩人。

塗斑這時拉住了擎代錦,

正色而回:“她是我妻子。”

擎代錦麵色微微泛紅,但眸光卻是清澈又安然。

花旻緊接又問:“可有孩子?”

塗斑怔了怔,目光漸漸垂落下來,似是有某種隱痛。

而擎代錦則是勉強而笑:“還……冇有,但以後肯定會有的!”說時,緊緊扣著塗斑五指,似是安慰和鼓勁。

花旻若有所思。

“前輩,可否帶我們去祠堂先行拜祭?”擎代錦轉語。

花旻回神,一語:“你們在這廳裡候著吧,老身去通知小姐和姑爺。”說完,即化作白光消失了。

擎代錦緩緩側身,凝著人,輕聲一語:“夫君,如果你實在不適應,那我們一拜祭完就離開。”

塗斑深吸了一下,應語:“冇事,我能調整。”

擎代錦莞爾一笑,拉著人步入廳內,坐下來。

“也不知道你這個異母妹妹是什麼樣的,希望她通情達理吧!”擎代錦喃喃而語。

塗斑沉默。

擎代錦瞥來,微微而歎,似有無奈。

半會兒之後,兩道人影出現在了廳門口。

一個正是須寒問,短短數年,竟已是從當初的聖齡境二季成長到了仙齡境四季!

一個正是塗貞貞,目前是仙齡境一季,且小腹高隆,明顯已有身孕。

一照眼,對立雙方各自打量。

數息後,隻見塗貞貞麵無表情地伸出一指。指尖往上透出一滴血,血珠化細絲。細絲朝塗斑引來。

“釋放你的血液,以作證明。”塗貞貞盯著塗斑。

塗斑略微遲疑了一下,還是從自己指頭逼出一滴血,與塗貞貞的血絲相連。

塗貞貞閉上了雙眼,血絲連同血滴一齊回到她指尖中,似是正在動用某種血脈驗證術法。

冇過一會兒,她緩緩睜開,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起來。

一旁的須寒問忍不住一輕問:“怎麼樣?”

塗貞貞再次閉上了雙眼,點點頭。

須寒問不禁有些驚異了,真的是嶽父的兒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兩位,先坐吧。”須寒問麵帶微笑而語。不管真相如何,隻要是真親,都值得以禮相待!

擎代錦應了一句:“多謝。”隨即,便要拉著塗斑坐回。

可是,塗斑卻是冇動,一雙眼隻盯著塗貞貞,漠然開口:“帶我倆去他靈位前,我倆拜祭完就走。”

塗貞貞睜開一對視,隻問:“你母親是誰?如今又在何處?”

塗斑麵色瞬間變得酷寒!

擎代錦不由立刻搶聲:“貞貞小姐!我家婆婆早已離世,請勿追擾。”

塗貞貞和須寒問怔了起來。

“貞貞小姐,此行,我夫君本是不願來的,因為過往的很多事情,讓我夫君難以釋懷。但是,我思來想去,覺得亡者為大,所有一切都該好好放下了,隻有放下,才能讓我們的未來更安定!”擎代錦緩緩又語。

聽意思,塗恩生前和塗斑之間還有著不小的衝突!

塗貞貞和須寒問若有所思。

而就在這時,塗斑深吸了一下,語來:“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好了。我母親名為涵翠,出身人界黒膚一族,一個毫不起眼的低等人。在人界一次氛練盛會中,她偶然救下了一個命在垂危的妖界競奪者,當時他倆都是人齡境,一個擅長界藥,一個擅長界陣。事後,兩人有了糾葛,而後有了我。再之後,男人為了自己高貴種族的血統純正,為了所謂的妖界利益,竟是將我母親一身境為摧毀,讓她壽數所剩無幾!更是以他的種族禁術將我的這條腿打斷,終生不可恢複!”

塗貞貞和須寒問都徹底沉默起來。

塗恩擅長界陣,他倆是都知道的。而當初塗恩和塗貞貞母親結合的時候,已是仙齡境,顯然,塗貞貞年齡要比塗斑小,她是妹妹。另外青塗一族維護血統純正的種族禁術,要徹底解除通常都需要青懌或是塗殿琴才能做得到!

“我夫君的腿若是永遠不能恢複,那我們便會永遠冇有子嗣!斷腿,亦是斷根,絕了傳承!”擎代錦靜沉續語。

塗貞貞和須寒問震動不已,不由看向了塗斑的瘸腿。

“然而……即便在臨終,我娘都冇有怨恨他,不僅如此,她還讓我不要活在這份痛恨之中,因為……她說,她還有我!如果連我都冇法幸福快樂,那她真的會……死不瞑目!”塗斑語氣越來越低沉,低沉到似乎已得到某種自我掙脫!

塗貞貞和須寒問相視了一下。

擎代錦緊緊扣住了塗斑的手,無聲安慰。

塗斑緩緩閉上了雙眼,忽然一問:“他是怎麼死的?”

塗貞貞轉過了身,看向廳外的目光空洞。

須寒問猶豫了一下,語:“嶽父的殘軀上,遺留著一種極其強大的禁能,那似乎一種霸紀問穹之力。”

塗斑和擎代錦不由皺起了眉頭。

“時間和地點呢?”塗斑很快又問來。

須寒問歎了一聲,語:“半月前,嶽父不知從何處得知了在城外的漂絨墟野裡存在一處罕見秘跡,那裡麵似乎存在著不少重寶,於是他便約著其他三位副城主一起過去探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