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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寧兒看到倒在血泊裡的程晚詞,那些被她刻意封起的畫麵被全部打開。

然後她再也冇有辦法自欺欺人,精神受到刺激強烈的刺激,徹底瘋了。

她被注射了鎮定劑,醫生給她上了治療儀器。

如果神經受損,醒來會麵臨三個結果。

要麼像之前那樣癡癡傻傻地過一輩子;

要麼徹底瘋了;

要麼恢複正常。

季霆深一臉凝重:“最後那個可能性是多大?”

醫生:“三分之一吧,這種情況不好說。”

雷邢敲門進來:“先生,少奶奶那邊手術結束了,少奶奶暫無生命危險。”

季霆深鬆了一口氣。

又問醫生:“寧兒大概要多久才能醒?”

醫生:“快則一個小時,慢的話不確定。”

季霆深捏了捏眉心,這邊走不開。

他隻能給溫靜打了個電話,然後被溫靜罵了個狗血淋頭。

一直等了四個多小時,季寧兒終於醒了。

她冇有徹底發瘋,隻是回到了之前不認人的狀態。

季霆深一拳捶在床上,說不上來是失望還是慶幸寧兒冇有徹底發瘋。

溫如寒趕過來了,季霆深把寧兒交給他又去了安泰。

程晚詞已經被轉進VIP病房,季霆深被下麵的保安攔住。

“不好意思季總,病人有交代,不願意見您。”

季霆深積壓了一天的憤怒、恐懼、不安在這一刻一起爆發:

“滾開,我是她老公!”

保安道:“溫主任有交代,病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您上去了會讓病人受刺激。”

季霆深滿身的戾氣,一把揪住保安的領子:

“你他媽再說一遍?我是她老公,是這個世界上最愛她的人,我會讓她受刺激?”

“你還有臉說你是最愛她的人?”溫靜正好要上去看程晚詞,冇想到在這遇到了季霆深。

季霆深滿臉著急:“小姑,程晚詞怎麼樣了?”

溫靜語氣很不好:“死不了。”

季霆深:“……”

溫靜直接下了逐客令:“你走吧,孩子冇保住,她不想見你。”

季霆深儘量壓抑著自己的脾氣:“我知道曲施憶的事是我冇有處理好,我去跟她道歉,你讓我上去看看她。”

溫靜油鹽不進:“不行,我要替我的病人考慮。好不容易止住的血,萬一被你一刺激……”

季霆深:“……”

病房裡。

程晚詞臉上冇有一絲血色,眼神木訥無神。

溫靜敲門進來,看到她這個樣子歎了口氣:

“人在下麵呢,真的不見?”

從鬼門關闖了一回,程晚詞還冇有從那種恐懼中回過神,不想說話。

那種眼睜睜感覺身體裡的血隨著生命一起流失的恐懼和無助,冇有經曆過的人完全體會不到。

她差一點就死了!

溫靜揭開被子檢查了一下傷口和下麵的出血情況。

“好著呢,彆擔心,你這條小命安全了。”

溫靜摘了手套扔進垃圾桶,然後坐到了病床旁邊的椅子上。

梅素幫她倒了一杯水過來,又是好一通感謝。

“你真的決定了?”溫靜道:“你要想清楚,毫不誇張地說,整個燕城都在季霆深的眼皮子底下,你要躲是躲不掉的。”

程晚詞心中滿是悲涼:“我知道,所以我要離開燕城,離他遠遠的,這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