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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聽聞,用鴨絨做襖子是從你們冷宮的侍衛嘴裡說出來的?”

張肅怔了一下,明白了皇上找他來並不是為了問責,而是問他鴨絨襖子的事兒。

這用鴨絨做襖子是娘娘告訴王平,王平又告訴他們,他們再告訴宮裡的其他人的。

“是。

”他說。

“這用鴨絨做襖子是誰想出來的?”

這用鴨絨做的襖子很是保暖,是好東西,皇上過問是誰想出來的,定不是壞事兒。

若告訴皇上是皇後孃娘想出來的,說不定皇上還會因此,放娘娘出冷宮呢!

張肅思量了一番,如實道:“是廢後見我們冷,便好心告訴了我們以鴨絨做襖子之法。

他這話一出,殿中的人皆變了臉色。

尤其是伺候的宮人,都一臉驚恐地看著張肅。

這小侍衛不知道,廢後在龍翔殿就是禁忌,是萬萬在皇上麵前提不得的。

皇上對廢後厭惡得很,誰要在他麵前提廢後,他準會生氣。

看吧看吧!皇上皺眉了,皇上生氣了。

“冷落月?”提起這個名字,鳳城寒便會想起,她對自己做過的事兒,如同吃了蒼蠅一般噁心。

當初他被逼著不得不立了冷落月為後,他本就厭惡得很,卻還要在她麵前虛與委蛇,做出一副很寵愛她的姿態。

冷落月的存在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被佞臣逼迫掣肘時的屈辱。

縱使他厭惡冷落月,但是他原本也隻是想,等冷天明被他除掉後,便廢了冷落月,讓她為妃或者為嬪,體麵的在這宮裡生活。

可是這冷落月看似單純無心機,其實與她爹了冷天明一樣,心機深重,想要懷上皇嗣,生下皇子。

隻要生下皇子,他冷家就可以放心大膽的除掉他這個皇上,讓皇子即位,這樣一來這天下便成他冷家的了。

冷落月給他下了藥,那藥霸道得很,他像個失去理智獸類一樣,臨幸了她。

事後他讓人給冷落月灌下了避子湯,將她囚禁在鳳儀宮,加快了除掉冷天明的速度,將恬不知恥的跑來給冷天明求情的冷落月打入了冷宮。

一年多過去了,冇想到他還能從彆人的嘴裡聽到她,看來她在冷宮還活得好好的呢!

張肅點著頭說;“是的。

嗬……鳳城寒在心中冷笑,見侍衛冷,便告訴他們以鴨絨製襖子之法,這個冷落月還真是好心呢!

“下去吧!”他冷冷的說了一句。

張肅隻覺得有一股寒氣從腳底冒了出來,直竄頭頂,他能感覺到,皇上不高興了。

“是。

”他拱著手退了出去。

小呂子送他到了宮門口,“嘖嘖”兩聲,看著張肅道:“你也是膽子大,竟然敢在皇上麵前提廢後。

張肅怔了一下,問:“不能提嗎?”

“當然不能提,你彆看冷氏為後的時候皇上寵愛她,可皇上最厭惡的女人便是她。

”小呂子惋惜地看著張肅道:“你若是不提冷氏,直接說這鴨絨襖子是你家裡人想出來的,說不定還能得賞賜呢!”

可他非要如實相告,不但冇了賞賜,還惹了皇上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