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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有擔憂,深情,寵溺,無奈,妥協

“不急。”

見霍慕沉優哉遊哉的喝著紅酒,喬冷白眼角抽搐,終於有點不正經:“你不急,我急。我天天為你管理LK,喬家的老古董對我做出抗議不滿。”

“LK分你百分之十的股份。”

霍慕沉突然道。

喬冷白聽著,眸光裡閃過驚詫,道:“你說真的?”

LK股份意味著將來喬氏集團就會融入霍慕沉的商業版圖裡,每年都可以得到利潤豐厚的分紅!

好吧,喬冷白是財迷。

而且,連自家兄弟的錢都不放過那種,將來要是有一天能讓他心甘情願將全部的錢都拿出來給她,那絕對是真愛無疑!

真愛無疑!

霍慕沉蹙蹙眉頭,從鼻腔裡‘嗯’了一聲,但是他又道:“吞併AK的項目交給你。”

喬冷白臉色立即黑沉了一層:“你說什麼?AK盤踞在海外多年,就是吞併也需要一定時間,不過要是你能讓E星項目脫離AK,我想會快點。”

他就知道,從霍慕沉手中賺錢最不容易,吞併AK談何容易,還不能藉助M&R勢力!

E星項目帶來的利潤前所未有的強,AK靠著E星項目翻身!

早知道,M&R就應該公然和LK合作,而不是避嫌!

“二哥冇聽過,把人捧到越高,摔得越慘。”霍慕沉晃晃悠悠著紅酒杯,抬頭看了眼時間,道:“時間不早,我要回去哄我家小辭了。

我會想辦法把E星脫離出去,會讓AK一跌千丈!”

喬冷白看向霍慕沉被陰翳籠罩著俊逸五官,唇角微微抽搐。

通常霍慕沉嘴角翹起弧度,那就是有一隻惡魔覺醒了!

霍慕沉要比他腹黑,要比他手腕狠辣,更不近人情,甚至是更瘋狂!

他可以為宋辭瘋!

這一次,陸家一定會栽到他手裡,陸家上下算是徹底冇落了。

真不知道宋辭能有多少魅力,能讓向來狂妄的霍慕沉能為她在海外向人低頭,替人做商戰!

當然最後結果都是……被霍慕沉吞併,但霍慕沉從年少衝動狂傲到如今陰韌沉穩,就是他為宋辭改變的最好見證!

喬冷白是不知,而年墨和陸子衍更多是不懂。

當晚,霍慕沉抱著宋辭睡得安穩,而宋辭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穩。

她做了一個可怕的夢,夢見不止有她遭遇過挖器官的人,是很多很多人……那群人逼迫她去看著,逼她說出她媽媽留下的東西在哪裡?

她不肯也不知道,就被迫看到一個個鮮活的生命壓向手術檯,最後被人抬著下來。

有的人失去了眼角膜,有人的失去了一顆腎,還有的人失去了心臟……

滿地的鮮血,蜿蜒躺了一地!

他們都死了!

還有小孩子被打斷了手腳!

她就眼睜睜看著一雙雙無助的眼珠瞪向她,寫滿了求助,她拚命掙紮卻無能為力!

就在這時,陸懷可又走了過來,說要摘除她的兩顆腎臟,宋辭嚇得不斷後退。

“啊!”

她尖銳的叫出聲,嚇得渾身冷汗,蹭地從床上繃緊了身體坐直,大口大口的喘氣。

宋辭下意識去摸自己的兩顆腎臟還在不在,又去摸自己的心,‘砰砰’一下又一下,有節奏的在跳動,她雙手又擠壓著自己的臉,是熱的。

她是活著的!

對,她是活著的!

她倏地轉頭,就對上一雙漆黑幽戾的瞳眸,他沉鶩陰森的盯著她,宋辭心臟差點跳出了嗓子眼!

默了幾秒,霍慕沉大掌環到她背後,輕輕拍撫,道:“做噩夢了?”

宋辭額頭沁了層冷汗:“……”

她是做噩夢嗎?

可是噩夢也太過真實!

真實到宋辭覺得都在那些人在麵前!

哢噠!

細微聲響傳到耳膜裡,暈黃柔和的燈光灑在宋辭被汗水打濕的眼簾上,她臉色慘白的看向霍慕沉,仍舊一言不發。

霍慕沉見她著實被嚇到了,伸手將她摟抱到懷裡:“小辭不怕,嗯?”

“嗯,我不怕。”宋辭很認真的咕噥小嗓:“我有你護著我,我誰都不怕!

霍慕沉往後你去哪裡,都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我不想再和你分開七年,錯過七年了。”

霍慕沉幽幽的看著她,對她下意識說出以前的事,有幾分探究,語氣卻是哄著她的:“我一直在你身邊,不怕,嗯?”

他想:“再也不會有那樣的七年了!”

問霍慕沉後悔嗎?

霍慕沉是後悔的。

霍慕沉壓低冷眉,低頭吻走她睫尾的淚珠:“這一次,無論我去哪裡,都帶上你。”

“就算是死,也不能分開。”宋辭仰起頭,淚眼汪汪的看著他:“我不怕死,我怕霍慕沉不陪我,你說過黃泉路上讓我等等你,你會來找我!”

她吸了吸鼻子,嗓音裡帶著哭腔:“你說過不讓我喝孟婆湯,你不讓我忘記你,你說無論到哪裡,你都會保護我……”

說著說著,宋辭就開心的笑了,笑中帶淚,讓人格外心疼又心酸。

“我冇忘,我真的冇忘,我記得你。”宋辭抱住他的脖子:“我乖乖的,你就會一直在我身邊,對不對?”

霍慕沉深深的盯著宋辭,指腹輕拭她的淚珠,保證道:“會,我一直會!”

此刻,她是恐慌的,霍慕沉隻能給她足夠安慰。

等到懷裡的人兒哭唧唧完了,霍慕沉才吻著她髮絲,低醇的嗓音更添一分柔戾:“夢見了什麼?”

“……”

宋辭不吭聲。

霍慕沉擰亮了的燈,讓宋辭眯了眯眸。

“還害怕嗎?”

宋辭:“……”

她眉心蹙得更緊了,咬咬下唇,抬頭又看向霍慕沉眸子還殘餘著幾分慵懶睡意,有擔憂,深情,寵溺,無奈,妥協,但最多是幽戾……

霍慕沉黑眸微陷,與宋辭對視了幾秒,長臂恨不得將她嵌入到骨血般,箍得緊緊的。

她抿抿唇,就和霍慕沉大眼瞪大眼。

等到宋辭敗下陣來,身體慢慢鬆懈下來,才低低道:“夢見有人逼我看……”

宋辭一點點將剛纔做夢的所有細節說出來,隻是簡單的片段。

講著講著,宋辭就困了。

她枕到霍慕沉臂彎裡,輕嗅著安心的沉木氣息,漸漸闔上顫抖的雙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