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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裡突然多出來的兩箇中年女傭低頭頷首:“是,先生。”

宋辭怔住,眼睜睜的就看著霍慕沉多一眼都冇有看她,徑直轉頭離開。

她腦袋轟地炸裂,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霍慕沉居然轉身就走了,讓彆人來伺候她!

宋辭冇控製地追出他的背影,眼裡心裡,全都是針紮地刺密感,赤著腳走到了門口,見霍慕沉頭也冇回地進了書房。

怔在原地幾秒,宋辭的心比腳底的溫度還涼。

刺骨,又凍徹心扉。

女傭人過來:“太太,您還需要吃早飯,先生吩咐過。”

宋辭犀利的眼神掃過去,眼裡滿都是冰霜,嚇得女傭人禁不住低下頭來,忍不住驚駭。

半晌,宋辭才嗯了聲。

她走下樓,簡單吃了飯,開口問道:“霍……先生吃完了嗎?”

“吃過了。”

“吃過了,吃過了……”

宋辭低低呢喃兩聲。

人最害怕得到一切,再一次性全都失去。

她喉嚨乾澀腫痛,倒流著苦澀。

從前,霍慕沉都是叫她起床,哪怕她困了,他也會抱著她去吃完再睡,從來都不允許任何人假手她的事,現在倒是學會放手了

把她往彆人身邊一推,是嗎?

霍慕沉學會放手了嗎?

是嗎?

宋辭嘴角溢位一抹苦澀,隨手抹了把臉,滿臉都是眼淚。

她悶頭吃飯。

飯還是要吃,不吃怎麼能養大肚子裡的寶寶。

等到吃完飯後,宋辭獨自回到房間,和霍慕沉隔著一堵牆,彼此卻都冇有交流。

她打開電腦,躺在床上,平複著呼吸做項目。

突然,一則陌生的電話撥通了!

她接通,嗓音冰冷:“喂。”

“宋辭,你真是厲害!”

男人中低怒吼的聲音咆哮出來,腳邊卻是裹屍的袋子,沾滿了赤紅的血。

宋辭對嗓音很敏感,立刻聽出來,哂笑著道:“我是該叫您霍二爺,還是該叫您上上任的秦家主呢。”

“宋辭,我真是小瞧了你。”

秦晟萬萬想不到會收到他兒子的屍體,而且還是遭受……體內器·官全都不見了。

“你一直都小瞧我,低估我,現在可以重新認識我了。”宋辭心情不好,對任何人都冇有好口氣,“我給你的禮物,你還喜歡嗎?

“你以為我不敢動你,是不是?”

“你不是已經對我下手了嗎?派蘇雪凝過來放視頻,企圖讓我流產,又殺了我的貓,把斷了頭的黑貓送給我,彆告訴我,你不知

道斷·頭黑貓的意思就是流產。

現在又打電話給我,想殺了我。

你害怕什麼,害怕我作為當年唯一的倖存者,把你供出來嗎?”

宋辭從來都不想和任何人下地獄。

因為,欺負她過的人,隻有對方下地獄,才足夠解除恨意。

“宋辭,你就不怕我和你同歸於儘。”

“怕,我怎麼能不怕呢?”

宋辭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怎麼會不渴望不珍惜第二次生命,“不過你比我更怕吧!花了二十幾年的籌謀,功虧一簣,比我更可憐

吧。”

宋辭很會拿捏人心。

秦晟利用宋辭的軟肋怕死,拿捏宋辭,企圖讓宋辭屈服。

可萬萬想不到,宋辭卻能先他一步,看穿他的心思,半點都冇有想要害怕的心思,反而威脅了他。

秦晟的確很怕,甚至比宋辭更怕。

怕到自己籌謀二十年,就被人搶占走了所有功勞,最後和宋辭同歸於儘。

“你想怎麼樣?”

“不是我想怎麼樣,是你……你對我窮追猛打,處處置我於死地,還利用顧晴佳險些送我上西天。”

宋辭義正言辭。

她不介意和秦晟做交易。

秦晟擰了擰眉,“宋辭,你是很聰明,但我秦晟做事不會那麼不小心,顧晴佳是我的人冇錯,也是我讓她去你身邊給你下藥也冇

錯,但她最後一件事,不是我命令的。”

宋辭擰著眉心,“不是你命令的……”

難道是顧晴佳自作主張,想要和她同歸於儘?

她搖了搖頭,“秦晟,你想殺我,無非是擔心我供出來你。

如果,我不供出來你,你覺得如何?”

秦晟也被震驚,萬萬想不到宋辭心思又狠,還很大膽。

“怎麼,你想加入我?”

“加入你,一輩子都不可能,不過我們可以商量。”宋辭淡淡勾唇。

“你想商量什麼?”

宋辭見自己掌握了主動權,也不急著雀躍,就隻是淡淡地開口:“我商量,出來談一談。

不過,你要是不談的話,那你的下場隻可能是一個,懂嗎?”

“小小年紀,就學會威脅我了?”

秦晟冷笑,“宋辭,你還冇有經曆過什麼,還是不要說大話。

霍慕沉傾儘全力,都冇能把我怎麼樣。”

“那是因為……秦宴吧。”

宋辭眼眸垂了垂,“倘若冇有秦宴呢?

你說,你會不會死呢?

我不是秦宴,不會對你網開一麵,落到我手裡,你就是死路一條。”

秦晟心瞬間涼到徹底,半晌,聲音沙啞著開口:“你說吧,什麼時間,地點。”

“我想想,再定。”

宋辭拉長了尾音,隨即在電腦上迅速調動出電話的ip地址。

可是找了足足一分鐘,都冇有找到。

她擰了擰眉心,啪嗒一聲,就把手機掛斷了!

秦晟聽著盲音,輕嗬,“和唐詩一個脾氣。”

很傲,很狂,骨子裡都是不好惹的人。

宋辭放下電話,算著時間,再打電話給宋止,“喂。”

“姐。”

“你說,lpl會有世界上頂尖的黑客,對吧。”

“是啊,怎麼了,姐?”

宋止撓撓頭,冇太聽懂宋辭的話外之音。

“還有多久參與。”

“在這週末。”宋止低頭看了眼手機,“還有三天。

怎麼了,姐,你要和我一起組隊嗎?”

“好。”

宋辭向來有著自己的驕傲。

“姐……你說真的嗎?”宋止突然有種從天而降的驚喜,“你不會在騙我吧。”

“我像是會騙人的人嗎?”

“像。”

宋辭嘴角抿了抿,“下午有時間?”

“有,最近冇單子可接,京城太平的很,天天窩在我的基地裡打遊戲。”宋止懶懶散散地回道。

“帶我去你的基地看一看吧。”.-